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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車,咱們也去。”
“啊?”詩音聽著喜盛這忽然的決定,不由得一愣。
上回去大營遭到刺殺,這回還去的話,指揮使不在...
“備車。”喜盛見詩音遲遲不動,兩道黛眉一蹙,暗含著些脾氣。
詩音見此,這才動了腿,命人去套馬備車。
馬車行駛出了上京城,抵達(dá)軍營時天剛剛擦黑,喜盛并未進(jìn)入,叫車夫把馬車挺到了不遠(yuǎn)處。
車簾高高的打起來,喜盛正坐在馬車中,微微側(cè)目便能瞧見那重重守衛(wèi)的上京大營門口。
隔著高高的蘆葦,能瞧見對面的篝火通明。
她坐的端正,手捧著那玉色茶盞,輕抿了口自己剛剛沏好的茶,淺淡的月色打在她的側(cè)臉上,光輝鋪滿那一截纖細(xì)修長的脖頸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月宮的仙子。
“公主不進(jìn)去,在這兒等什么呢?”詩音坐在喜盛對面,目光看了看車窗外,蘆葦?shù)貙γ娴纳暇┐鬆I有些奇怪。
“等人。”喜盛坐的穩(wěn)當(dāng),半點不見急色。
“您找指揮使,直接進(jìn)去尋就好了呀。”詩音有些摸不著頭腦。
詩音話音剛落,不遠(yuǎn)處便緩緩駛過一亮馬車,那馬車的華蓋有些眼熟,詩音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是那日與喜盛在玄武街上對上的那馬車。
“這是...趙家娘子?”詩音撓了撓頭,看向了對面不急不緩把茶盞放下的喜盛。
“嗯,等的就是她。”喜盛原本摸不準(zhǔn),此時見到趙靜柔的那輛馬車,她唇畔彎了彎,那雙杏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前兩回都是趙靜柔對她,這回輪到她了。
第30章 奪食
“大人,趙家那位又來了。”
夜色將沉,處于荒郊的上京大營中卷起一層煙沙,趁虛鉆入人的口鼻,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士兵們結(jié)束了一日的操練,卻在校場上架起篝火,頂著煙沙,將那整只山羊架起,烤的噴香。
張潛也聞著味兒來的,不打算回公主府,總要蹭點吃食。
誰知一出軍帳,那士兵便迎了過來。
“哪位?”張潛仰頭看了看暗藍(lán)夜空上那輪彎彎月,忽覺得像極了人的眼。
“趙三娘。”士兵囁嚅道。
趙靜柔可是除了平寧郡主以外,上京第二位常客。
而且這位常客,平時不來,專挑張潛在的時候來,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不過他們這些人清楚得很,張潛對趙家三娘絲毫沒有什么情意,只是趙三娘死賴著。
起初張潛還因為這事怒了幾次,嫌他們給趙三娘放進(jìn)來,可趙三娘孜孜不倦,張潛也懶得理了。
“指揮使要見見嗎?”士兵摸不住張潛的脾性,小心翼翼問了句。
“呆會兒切點羊腿。”張潛沒回那士兵,臨走時戀戀不舍的忘了眼火架上的羊,走了。
引趙靜柔的主帳在大營前端,里頭有幾位將軍,正喝酒閑聊,瞧見趙靜柔身影,都不由得一愣。
“趙娘子又來給指揮使送飯啊?”一邊的大胡子撂下酒壺,有些眼饞。
“哪兒就有你的事兒了,趕緊吃飯吧,等會兒指揮使來了把你舌頭扒了。”邊上身形壯碩的男子拍了拍大胡子的肩,摁著人埋頭吃飯。
“不妨事,指揮使原不是那么嚴(yán)苛的人。”趙靜柔跟著菡萏一同進(jìn)了主帳,見那幾個軍官如此戒備,那張冷臉浮起一絲笑意。
只是趙靜柔笑得并不美好像臉很僵似的,帶著幾分刻意。
“娘子快別說風(fēng)涼話了,指揮使也就對著您不嚴(yán)苛。”大胡子瞥了眼臉上掛著笑的趙靜柔,頗為無奈道。
“你懂個屁,趙娘子能跟咱們比嗎?”
“不說指揮使,你回去跟你媳婦頤指氣使試試?”另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忽然直起了身。
“也是。”大胡子是個懼內(nèi)的,一聽這立刻點了點頭。
“趙娘子不妨坐下等會兒,指揮使應(yīng)當(dāng)過會兒就來了。”較壯碩的軍官眼巴巴忘了眼張潛書案上的食盒,想著等會分口吃。
“不妨,今日帶了些家中陳釀,皆是我親釀的,菡萏苦快給大伙嘗嘗。”趙靜柔瞧著這群大老爺們談話,那雙眸子閃過一絲不耐。
“趙家三娘真好興致。”
主帳外,風(fēng)卷著簾帳露出張潛修長的身影,那雙鷹眼在夜中熠熠生輝,那不屑幾乎深入了眼底。
“澤旻來了?”趙靜柔聞聲,忽的仰眸看著張潛,好似有多親密似的。
“哎喲…”這聲一出,邊上的幾人也不知誰酸了句。
“…”
張潛眉角一顫,看著席案間的幾人,沒說話。
他們要不是在吃飯,張潛一準(zhǔn)給人打包趙靜柔一起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