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逐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珠望著慶帝的身影越走越遠,苦笑了一聲。
她不知哪里不如喜盛。
容珠鬧了一通,仍舊沒能改變明日替喜盛上殿的結果,第二日的宴會如期舉行,容珠似乎也認了命,沒有再鬧。
——
禁庭里風起云涌,遠在大佛寺的喜盛卻一晚安枕,翌日太陽初升,靜悄悄的禪房里,忽然就傳出一聲痛呼。
那聲音壓的低,好像極力在忍耐什么。
保寧在外頭聽到了這聲音,忙就進了禪房。
這聲音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喜盛。
她此時正橫在床榻上,纖柔的身子緊縮成了一團,雙腿正以一種極其彎折的姿勢繃起,好像牽著繩子的皮偶一般。
“寧表姐…”喜盛想摁著榻邊起身,雙膝那刺痛卻讓她半點使不上勁。
她兩條纖細的胳膊撐著勁,微微發顫,額上細密的汗珠正順著那張無暇的臉,滴落在檀香枕上。
“快起來!”保寧見她如此,忙就上前拉過她抽搐的雙腿。
她的腿極疼,疼的渾身發麻,連腿都打不直,如今有保寧拉著她的雙腿,喜盛也伸手攥著保寧的胳膊,等待著那腿慢慢恢復。
“怎么回事?”保寧也不知她的腿怎么忽然就壞了,拿著帕子為她擦了擦額上的汗。
剛才疼的厲害,喜盛都沒細想,如今被保寧一提,她才記起昨夜跑之前好像忘了什么事…
她沒喝藥。
“抽筋了。”喜盛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實在不行,我替你進宮…”保寧看著她額上的冷汗,有些心疼。
喜盛這腿疾自從馬上墜落之后便一直跟著她,治了許多年也沒能治好。
每逢陰雨天便疼起來要命。
昨個兒倒是個意外,可要是因為這意外錯過了柔然宴席,喜盛覺得不成。
保寧雖然對她好,可這事兒,終歸還是得她自己來。
“沒事,我還能站。”喜盛咬了咬唇,待自己的腿稍微好了些,便松開了保寧。
“你若是不好了,便告訴我。”保寧知道喜盛的決心,也明白勸不住她,只好由著喜盛。
因著這不得不做的事,喜盛也意志堅定,在大佛寺用了早飯后,便與保寧踏上了進宮的路途。
今日是大虞邀請柔然的宴會,內庭的侍者都忙著宴席之事,好像并無人注意到喜盛這個失蹤的公主回了宮。
這會兒柔然的使者早已到了,廳中坐著大虞的文武百官,她在門外望了一眼,便見廳中站著一個緋色身影,容色綺麗,眉眼低垂。
正是容珠。
她就知道母后會這樣做…
喜盛對容珠雖說不怎么親近,上回還打了容珠。
但她心中到底是有愧疚的。
因為容珠并沒有義務要為她去和親。
“喲!六公主,您來了?”高內監受慶帝命令迎著喜盛,老遠看見她,忙迎過來。
“嗯。”喜盛對高內監點了點頭。
“公主與寧郡主要進去嗎?”高內監與慶帝通了氣,這會兒也不攔著喜盛與保寧。
“我…”
“我就不進了吧。”保寧從中見到了江大人,側身往一邊躲了躲。
保寧原本就是冒險帶她離開公主府,帶她入宮的。
喜盛清楚,自她重生后,保寧一直是支持她的那個人,但她總不能一直依靠著保寧:“寧表姐先走,晚些時候我去江府找你。”
“好。”保寧與喜盛點了點頭,最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怕。”
“我知道!”喜盛對著保寧堅定的點了點頭,那雙眼里不見分毫畏懼。
保寧見此,終于抬腳離開了乾清殿,喜盛卻留在原地,目光追隨了保寧那道身影許久。
保寧表姐恣意瀟灑,是她一直想活成的模樣,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有幸重生,這群柔然人想要作甚,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容珠被這樣推出來,這群柔然人定不會買賬。
而她必須要阻斷這一切,哪怕嬢嬢反對。
大抵是一直把保寧當做榜樣,保寧在無形之中給了喜盛許多勇氣。
她看著殿里吵吵嚷嚷的一幕,沉了口氣,邁進了大殿。
“六公主到——”高內監看她腳步,提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