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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潛喉頭一緊,看她仰著頭,月光打在她身上,極為美好。
“公主,太晚了。”張潛聲音有些啞。
“大人…我睡不著。”喜盛一心想著自己的事,還沒意識到張潛眼底那蹙火苗。
“那便躺著閉眼睛。”張潛有些沉不住火,輕咳了聲掩飾自己的異常。
“不要。”喜盛握著自己的金瘡藥,搖了搖頭。
心里有事,躺著也睡不著。
“我可以進去嗎?”瞧著張潛將她堵在門口,喜盛伸手推了推門板。
她自己的家,她還要被人擋在外面,沒有這樣的道理。
張潛見此,也沒理由拒絕,移開了身影,請喜盛進了寢殿。
喜盛的公主府是剛收拾出來的,出了她自己居住的梨園,其他地方還沒怎么收拾過,故此這偏殿里除了一張小短榻,便什么都沒有了。
這短榻不過七尺長,張潛堂堂指揮使,委身睡這張小床實在有些委屈。
且他身量又那樣高…
“勞煩大人將就一下,明日我就給大人換大床。”喜盛看了看長身玉立的張潛,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張潛平日任務,連野外都能入睡,并不介意這個。
“不行,大人為父皇做事這般辛苦,不能在我這公主府受了輕慢。”喜盛唇邊帶著笑意,那雙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小心思都被她擺在臉上,張潛將她的神色看進眼中,鷹眼瞇起,看著喜盛在他面前表現。
“大人...”喜盛原本還要假裝關心張潛,但見張潛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將她看穿了一般,喜盛有些無所適從。
“公主有事?”張潛見她定住,開門見山問了出來。
“沒...沒有呀!”喜盛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她才不傻呢,這樣直接說出來,張潛未必會幫她。
“真的沒有?”張潛見她仍不肯說,大步上前,坐到了她身側。
“沒!沒有!”身邊忽然做過來的人身上仿佛帶著一股火,喜盛驚恐的往一邊移了移。
“哦?”張潛微微頷首,看著喜盛身子往后移,忽的便將手落在了她的肩頭。
“大人...”
“大人你干什么?”肩頭上握著的那只大手有些灼熱,喜盛仿佛被點了下,一下子就從短榻上彈了起來。
“不干什么。”張潛只是想嚇嚇她,這會兒看著面前那一臉酡紅的小姑娘,他抿了抿唇,云淡風輕道。
喜盛今年不過十四,較親近的男子除了自己的父皇,就只有青梅竹馬的宋淮山。
可宋淮山還沒有如此親近的摸過她肩膀,便叫張潛一個外臣先摸了...
雖不是什么大事,但喜盛臉上有些發燙,她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瓶,再也不敢往張潛那便靠。
伸手一拋,將玉瓶拋到了短榻上:“這個...這個給你。”
她聲音顫顫巍巍的,含著幾分懼意。
張潛有些無奈,垂目看著玉瓶應聲滾到了他身邊,微楞了下。
那玉瓶精致小巧,但張潛一眼便認出了玉瓶里是金瘡藥。
張潛在外做事,身上經常有傷,這種傷藥也是不離身的。
不過他這種人,即便受了傷也沒人會理會,倒是喜盛,她還記著。
張潛心中一暖,拿起了那瓶瘡藥。
見張潛拿了起來,喜盛知道張潛這是收下了,她沉不住氣,直接問了出來:“我給大人送藥,大人是不是要感謝我?”
“...”
張潛雖知道喜盛是有目的的,但聽著她的話,眼底的柔色一滯。
半晌,張潛眼底那抹柔色徹底消失,轉而看向了喜盛,冷聲道:“多謝公主。”
“啊?”
喜盛原想著拋磚引玉讓張潛去把保寧叫來公主府,誰想到張潛并不中招。
她不禁有些著急:“就...沒有了嗎?”
“還應當有什么?”張潛怎么會看不出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心思,但還是裝作不知,朝她皺了皺眉。
“你難道不該...”喜盛急的跺了跺腳。
“公主要什么,直說便是。”張潛也不想再與喜盛繞彎子,直接問她。
“是這樣的,我在乾清宮惹了父皇不高興,就被罰出宮了,這樣還不算,嬢嬢也不喜歡我了,還禁足我。”喜盛見張潛直接問出,忽的委屈了起來。
“我一個人在那么大的公主府,實在是太可憐了。”說著,喜盛攥著手中的繡帕,眸中便多了些水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