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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被喜盛這樣問,詩畫也瞧出來她的憂慮:“公主還小,這女人有孕的事,往后就知道了。”
“就是因為你們都這般認為,所以這事才顯得神不知鬼不覺。”聽著詩畫的說辭,喜盛也不困了,從羅漢床上坐了起來。
她碰過嬢嬢,嬢嬢的身子非常虛弱。
但面上看著卻精神氣十足。
這事情越是看著沒問題,才越有問題。
喜盛一這么想,更加放心不下了。
“公主怎么了。”詩音在邊上陪著喜盛,見她起來,把繡鞋遞給了她。
那雙粉粉的繡鞋上是貓兒戲蝶圖,貓兒像胖團,可愛極了。
可喜盛卻踢了踢那雙繡鞋:“不穿這個,你去給我找身跟寧表姐穿的袍子差不多的衣裳靴子,咱們去找家醫館。”
她是要去找個大夫探討嬢嬢的病情,最好是能換身掩人耳目的裝扮。
“公主可是身子又不舒坦?傳喚御醫便可。”繡靴喜盛倒是有,詩畫找了雙,幫著喜盛穿上。
“我沒不舒坦。”喜盛搖了搖頭。
她懷疑有人對嬢嬢的身子動手腳,但她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明白嬢嬢的身子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找宮外的御醫問問,若是沒事便罷了,若是有事,她這樣也不至于打草驚蛇。
“公主是懷疑?”詩畫覺出了喜盛的心思。
“是,我得找個明白的醫師問問,宮里那群御醫,指不定哪個長舌的會走漏了什么風聲。”
“若是真有人想暗害嬢嬢,此舉倒也不會打草驚蛇。”喜盛見詩畫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聽著喜盛這一番解釋,詩畫眸色一頓,瞧著她的目光頓了下。
“怎么了...”喜盛看著宛如定住的詩畫。
喜盛從前不愛說話,雖是不傻,但這樣認真去想,去分析一件事的情況幾乎沒有。
頭一回滔滔不絕的說了這么些多,且將她要做的事規劃的如此清晰,詩畫還真是沒想到:“沒什么,只是覺著我們小公主懂事了不少,知道心疼嬢嬢了。”
“是,我長大了。”喜盛笑著回了句,可心里卻是有些落寞。
若是再不懂事,上輩子那些人豈不白死了?
…
保寧素來愛穿圓領袍扮男兒,但是喜盛不一樣,詩音翻箱倒柜,終于找出來件淺粉色的袍子,送到了喜盛面前。
“公主,您瞧這件行不行…”詩音將那粉色袍子抖開,攤開在喜盛面前。
這衣袍上繡著素白的遠山,瞧著有股文雅的書生氣兒,喜盛眼瞧著那上的山水,抿了抿唇。
這件袍子她可有印象了,是她阿兄陳庭玉小時候的衣裳。
說起來有年頭了,那會兒阿兄嫌棄這顏色女孩子氣,不肯穿,才給了她。
喜盛也嫌棄的很,就壓箱底了。
不過眼下這情況,只好將就一下了。
“就這件罷。”喜盛歪了一眼那衣袍,極不情愿的穿了。
整好了行頭,喜盛便吩咐詩音去叫馬車,自己與詩畫先出了梨園。
沒了嬢嬢那浩浩蕩蕩的鳳駕,公主府的門前便清凈了許多,喜盛搭著詩畫的手腕,剛欲踏出公主府的門,便迎上了一張冷臉。
這張臉才剛剛在大理寺與她作別,喜盛熟悉的很。
“張...張大人?”喜盛朝張潛笑了笑,聲音軟軟的。
張潛聞聲,也側眸打量著一身男兒打扮的喜盛。
她的皮相在大虞僅有的幾位公主中是頂好的,若不是身板太過單薄,還真像位面如冠玉,口若丹朱的小公子。
可一個公主,穿成這樣出府,儼然不像是干正經事的。
張潛瞇了瞇眸,好似要將她看透:“公主這是要出府么?”
“張大人不回大營嗎?”見張潛質問她,喜盛轉了轉眼珠,開始反問。
按理說,張潛這個指揮使出了宮中便要去大營,萬不該在公主府。
所以喜盛也不怕,直接問了出來。
“是皇后娘娘命微臣在此。”張潛將她那狡黠的神色全看進眼中,云淡風輕道。
嬢嬢的命令...
想必是回宮以后嬢嬢便跟父皇發脾氣了,想到這兒,喜盛悟了。
父皇和她串通一氣,嬢嬢便要了父皇身邊的張潛。
但她沒往禁足那方面想,看了眼張潛:“既然是嬢嬢讓大人在這兒站著,那勞煩大人就在這兒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