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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得到消息,司徒赫榮正在調兵遣將打算征討他這個叛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當然也要為手下的多想一點。
投誠已經沒有可能,那么……自立為王?
當然,雖然決定自立為王,但他并不打算和司徒赫榮開戰,他看重的是,是北方廣闊的草原。
司徒赫榮沒有深入草原的雄心壯志和本事,他卻可以帶著吃飽喝足的將士,從突厥人的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不僅僅如此,突厥人多年前從齊朝搶走了無數女人,那些女人若是奪回來,還能讓他手下的將士可以有妻室……
沒有了對司徒赫榮的忠心和小心翼翼地愛情,北俊風突然覺得自己的思緒異常清晰,他甚至可以肯定,若是他能收服那些各自為政的突厥人,揮軍南下,想要改朝換代也不是難事……
齊朝建國已經數百年,弊端叢生,縱然司徒赫榮和前面幾個皇帝相比已經算得上是明君,但這個國家,卻早已千瘡百孔。
如若不然,當年各地藩王也不會有膽子紛紛叛亂。
“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響徹整個軍營,北俊風突然輕輕一躍,站在了戰馬上方:“今日我等大吃一頓,明日就會軍北上,定要讓突厥人再不敢南下!搶回我們被搶走的一切!”
“揮軍北上!”
“揮軍北上!”
“揮軍北上!”
……
☆、第三份愛情(7)
用一塊塊巨石砌成的宮殿高大巍峨,只是越是高大的樓宇,擁有的陰影也就越大,齊朝的皇宮就是如此。
這座美輪美奐的宮殿里,埋藏的尸骨不計其數,那漆黑的宮墻,興許就是被鮮血染黑的。
司徒赫榮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跪在身前的那些大臣,聽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匯報,眼里的怒火怎么都壓抑不住。
只是縱然他再怎么憤怒,也不聽手下將士對戰況的匯報:“劉將軍點了十萬將士征討叛逆,卻不想西北軍已經全部北上,還與突厥大軍交戰,搶了突厥人的牛羊女人,最后突厥人被追擊著一路南下,正好撞上劉將軍的部隊,劉將軍雖然將突厥部隊消滅,卻也沒有了再戰之力,無力追擊西北軍。”
“無力追擊,好一個無力追擊,該不會他也想投靠北俊風吧?”司徒赫榮緊緊地抓著龍椅的把手,手指已經泛白。
“皇上,劉將軍絕無此意!皇上息怒!”立刻就有人跪地勸說,勸過之后,則開始商量對付北俊風的方法。
之前,這些大臣都覺得北俊風擁兵自重,杜撰突厥南下的消息索要糧草實在過分,決不能姑息,可現在,他們卻紛紛勸司徒赫榮給北俊風糧草軍餉,萬不可讓北俊風真的生了反心。
可現在做這一切早就來不及了,因為北俊風已經生了反心!
司徒赫榮看著下面這些人的嘴臉,想到北俊風的背叛,一口氣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一直圍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睛里滿是愛慕的北俊風,竟然會背叛他。
北俊風不是說永遠都會站在他這邊嗎?為什么要背叛他?
自從知道北俊風不僅沒死,還回了西北軍大營,甚至將和他不是一條心的將士趕了出來之后,司徒赫榮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心里全都是憤怒和不甘。
那些大臣已經開始相互指責,覺得要不是當初有人不愿意出糧草,絕不至于到了如今的地步,不僅如此,他們還覺得可以將公主下嫁給北俊風,讓北俊風在收拾了突厥之后不要南下。
下嫁公主?司徒赫榮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如今皇室的適齡公主就只有他十三歲的長女,難道他要將他的寶貝柔兒嫁給北俊風那個莽夫?
做夢!
北俊風那個家伙喜歡男人,喜歡被他壓在生下,這樣的人,又哪里配得上他的柔兒?
司徒赫榮心里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他猛地站了起來,一把將旁邊用作取暖的火爐踢翻,也不管自己的面前的這些大臣,直接離開了議事大殿。
心里煩悶的厲害,北俊風就去了皇后那里,他剛坐下,長女司徒柔便來了:“父皇你來了!父皇,我今天做了銀耳百合羹,最是下火,父皇你喝一點吧。”
司徒赫榮對這個女兒一向寵愛,這時候本想笑笑,卻不想突然想起了那些大臣的提議,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父皇?”司徒柔擔心地看著司徒赫榮。
司徒赫榮的臉色卻依舊不好看,北俊風多年不娶妻,很多人覺得他不能人道,可他很清楚,北俊風的身體并無問題,若是柔兒嫁給北俊風……
腦海里浮現北俊風滿臉欲望將司徒柔壓在身下的景象,司徒赫榮不知為何怒從心起,猛地一揮手,就將司徒柔端著的銀耳羹全都掃落在地。
“父皇!”司徒柔驚懼地看著自己的父皇,司徒赫榮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把女兒嚇到了,卻根本沒心情安撫:“柔兒,父皇心情不好,你先下去吧。”
眼看著自己的女兒離開,司徒赫榮又一次咬緊牙關,同時緊緊地捂住了胸口。
北俊風,竟然背叛了他!
當年他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身邊能用的人非常少,能信任的人也非常少,也就只有北俊風,和他在一起不為利益,同時能讓他全然信任。
可是,這個他以為唯一能信任的人,現在也背叛他了!
司徒赫榮獨自一人端坐了很久,才道:“將暗九帶來。”
暗九就是他派去殺北俊風的人,因為北俊風逃脫,暗九一回來就被拉下去刑訊了,而他到了現在,才想要知道當時的情況。
暗九遍體鱗傷,說話的聲音卻毫無起伏:“陛下,北俊風當時已經是強弩之末,身中數箭,就算被王寶救走,按理也走不遠活不下來,奴才不知道為何他們能躲過奴才的搜索。”
“身中數箭?”司徒赫榮突然心里一緊,那張有著一道傷疤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記得和北俊風在一起的那幾次,他身上的傷疤一次比一次多,這次……又是身中數箭?
“是的,陛下。北俊風被帶走的時候,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
“他知道你們的身份了嗎?”司徒赫榮突然打斷了對方的話。
“北俊風一開始并不知曉,但最后圍殺之時我等不慎露出了行跡。”暗九低聲道。
“他當時反應怎么樣?”司徒赫榮突然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