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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什么都沒有叫他做過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在他拂開她的手以后就化作一道黑影沖上了海面負氣而去,那怒氣騰騰的背影怎么看都……一點也不冷靜?。。?!
第73章
敖玉郎一沖出海面,這巨大的動靜就被岸那邊的掌門一干人等注意到了。
他們本早就布下了擒拿魔物的陣法,這種對于現在渾身魔氣的門內弟子自然也一樣適用。
見狀,轉瞬之間,眾人就已經在掌門的率領之下御劍而至,迅速啟動了陣法將敖玉郎團團包圍。
就算他插翅也難逃出重圍。
敖玉郎一雙血紅的眼眸怒視著眾人,難掩不耐焦躁之色,整個人都像是快要被火焰給燒著了似的,看人的目光極其桀驁凌厲。
這副模樣完全看不出半點兒仙門弟子的淡逸平和了。
掌門胸口一堵,很是憋氣,他們在外頭等了幾個時辰都還沒他這么氣呢,他反倒將他們這些同門師長當成仇人似的瞪著,好似他們對他做了什么惡事似的。
簡直是……豈有此理!
掌門一面出招,一面聲音威嚴含怒地叱道:“孽障!還不束手就擒?你是真要忤逆師門淪落魔族不成?”
誰知,對方不但毫無悔改之意,聽了他的話以后,還仿佛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笑出了聲,還越笑越大聲,好一會兒笑聲一頓,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殺氣頓顯:“我有什么錯,你們一個個都要逼我認?”
對方神態極盡猖狂囂張之態,令眾人不由側目含怒。
雙方下手也越發不留情面。
只是敖玉郎身上魔氣未散,殺傷力極強,饒是掌門也一時無法將他拿下,反倒是不少弟子被他一劍刺穿身體落入了海底。
掌門又是心痛又是震怒,其他弟子也不由殺紅了眼,聽掌門下令布陣以后,就以祁晏為首在敖玉郎身邊排列陣形,念起了降魔陣法的口訣。
掌門纏住了敖玉郎,不讓他有機會去破壞陣法。
但敖玉郎其實壓根兒也沒有要去破壞陣法逃出去的想法,此刻早就被怒火沖滅了理智,和掌門對打時也盡是發泄,一招一式都不留情。
一雙眼眸也越發現出血一般的紅色,顯得詭異又邪氣,心口的嗜殺之意在怒火的激發之下愈發洶涌。
既然你們都要我死,那不如就先送你們下地獄!
他手中的長劍匯聚了全身魔氣,手指輕輕從劍身撫過,劍身映出了他冷漠又凌厲的眼眸,他猛地揮出了這一劍,擋在他面前的掌門就被這一劍刺中了肩膀,被震飛出了海面。
“師尊——”祁晏嘶聲喊道,同時也被這巨大的魔氣波動給震得飛了出去。
剛剛結好的陣法也被瞬間沖擊散開,激起了海面層層浪花炸開。
弟子們七零八落地落下海面,如同下餃子一般,還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祁晏不由心驚,看了一眼空中一身血衣邪氣纏身出手狠辣的少年,沒想到門中這些精英弟子甚至加上掌門都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仙門弟子本不該如此厲害的。
他真的是第一次用萬魔歸宗這種魔界功法嗎?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仙門弟子,難道真的和魔族有什么勾結不成?
祁晏的念頭轉過,已經奔下了海面,將掌門扶起來,但敖玉郎已經大敗了他們卻并未抽身離開,反而是趁勝追擊,在他剛扶起掌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道殺傷力極強的劍氣疏忽而至。
風聲里,劍鳴聲卻仿佛就在耳邊響起,煞氣騰騰,仿佛死亡的號召。
他的呼吸都已經停頓,抬眸時,就看見了那一身血衣的少年手持長劍襲來,劍光寒如秋水,勢不可擋,令人遍體生寒。
少年的劍極快,如閃電般疏忽而至,在仙門時敖玉郎雖天縱奇才劍術奇絕,但到底也還不是他的對手,但短短時間內他的功法卻進展百倍,這一劍他看見了,卻根本都沒有時間替師尊擋開。
祁晏眼中不由有了些潤意,又悲又怒,沒想到掌門為宗門勞心勞力多年,結果卻是反倒被門內弟子殺害?
而他卻連救他都無能為力。
這些想法只在瞬息間轉過心間,而那劍也已至眼前,他閉上眼不忍去看,但下一刻聽見的卻不是鋒銳的劍刺入血肉的聲音,而是刀劍相擊的清脆又刺耳的回擋聲。
他猛地睜開眼,就看見了他和掌門已經被一個素衣少女擋在了身后,少女烏黑如墨的長發在風中飄揚,紅色的發帶也隨之飄揚,仿佛是這天地間唯一的一抹亮色,只是一個輕逸窈窕的背影就令人眼前一亮,令人恍惚間仿佛能理解敖玉郎為何會為她變成如今模樣。
“小師叔!”祁晏不由驚喜出聲,“你終于來了!”
敖玉郎跑得實在太快了,顧寧剛追上來,就看見了他一劍刺向掌門的這驚險一幕。
她看得出來他的這一劍是用了全力的,沒有半分留情,就像是已經被驟然集于一身的魔氣給沖昏了頭腦,眼里盡是興奮凌厲冷漠的殺氣。
顧寧已經來不及開口阻止他,只在劍尖已至的時候拼盡全力擋住了這一擊。
兩劍相擊的時候,她的手腕都被震得隱隱發麻。
可見這一劍的殺傷力有多強大,哪怕她全力抵擋,也還是被這劍氣震得受了些內傷,胸口血氣翻涌,也顧不上回答同祁晏說話。
祁晏料想敖玉郎不會傷他師尊,畢竟他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和他師尊在一起么,所以趕緊帶著掌門離開了戰場回了岸邊。
敖玉郎也沒想到顧寧會突然出現,哪怕此時收手也來不及了,在她擋住了這一劍以后,他才猛地撤回了手中長劍,看著她唇角逸出的血,心口一緊,下意識抬手:“師尊……”
顧寧看著他劍尖上的血珠,還有他這一身被鮮血染透的衣裳,在海底見面的時候,他分明已經換了一件干凈衣裳,此時卻已經染了點點血花,可想他必定沒有少傷人。
而且,她親眼看見,要不是她來得及時,這時候就連掌門也沒命在了。
她想不生氣都不行,原本不是他的錯,這下也無可挽回了,別說去凡間,空桑派上上下下連他的性命都不可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