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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但沒有停下休息,反而更迅速地帶著她往前游去。
顧寧見他臉色雖差精神卻很好的樣子,就也放下了心,仔細尋找起來離開的路徑。
但無望海實在是太大了,她感覺已經在海里尋找了一個時辰,也還是茫茫海水,而無望海也并不是什么美麗安全的地方。
其中鎮壓著妖魔無數,海中風浪也極大,給他們的前面造成了極大的困難。
又在過了兩個時辰以后,天光早已大亮,如火的陽光灑在海面上,他們望著前方仍舊望不到盡頭的海面,一時有些崩潰。
顧寧:“……我覺得這海恐怕沒有三天游不到盡頭的。”
敖玉郎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他的臉色更差,只是在烏黑海水的掩映下不太明顯,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師尊是想回去嗎?”
顧寧怕他多想,又道:“說不定他們已經走了呢?”
敖玉郎沉默看她。
顧寧輕咳一聲:“就算沒走,我也可以先上去,他們不會對我怎樣的,我將他們引走以后,你再離開……”
顧寧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被敖玉郎緊緊抱住了,就像是下一秒她就會在海水里消失掉似的,他在她頸邊低聲道:“我不會離開師尊的。”
顧寧無奈,拍了拍他的肩,雖然聲音柔和了些,但聲線是清冷的,聽起來就還是冷冷的:“只是暫時分開一下,我會去找你會合,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凡間。”
聞言,埋在她頸間的少年頓了頓,抬起頭凝視著她,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在海水里曖昧交織,他的一雙紅眸倒映出了她的影子,他似有幾分驚喜道:“師尊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走?”
在他看來,師尊選擇去凡間,是因為凡間凡人多如繁星,仙門的人也不多,最好隱匿行蹤,但那樣也意味著師尊要放棄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甚至是眾人都夢寐以求的成仙之路也要放棄。
師尊愿意為了他放棄這些和他在一起,真的是犧牲太多了。
敖玉郎又感動又心疼,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對于將他們逼到這種地步的仙門也更為不滿,在心里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會帶著師尊重新回來奪回她應有的一切,到那時也絕不會有人敢再反對他們在一起。
顧寧自然不知道敖玉郎不過問這么一句話而已內心戲還那么多,聞言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就想著去了凡間以后好好過完這個世界他應該就可以取回女媧石碎片完成任務了。
她本來就沒想過要留在空桑派修仙,這一修得活到多少歲,那其他世界的碎片還找不找了?
但在她點頭以后,敖玉郎就不知道為什么感動得一塌糊涂抱著她就吻了過來,只是在即將吻到她的唇的時候,他又像是有些不敢似的頓了一頓,最后只在她的唇角落下了一個輕柔又堅定的吻。
他低眸看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微微泛紅,一字字認真道:“師尊,我喜歡你,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等到了凡間以后,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顧寧:“……”
你對成親是多有執念?
就像是怕不趕快成親她就又會反悔了似的。
顧寧就想和他趕緊去凡間,至于成親不成親的也沒那么在意,聞言就打算先哄著他去了凡間再說,但她還沒來得及答應,海面卻風浪驟起。
其實他們這一路走來海里的風浪就沒怎么停歇過,只是以他們的修為這些風浪還奈何不了他們而已,但這一次的風浪卻明顯與之前的普通風浪不同。
浪頭打來時,威力極強,還帶著濃濃的妖魔煞氣,顧寧是修仙的,對于這種氣息自然是不適的,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風浪給卷跑了。
在風浪襲來的時候,敖玉郎其實就已經有所警覺,只是這浪頭的速度太快,他只來得及抓住師尊的手,這風浪就沖了過來將人給卷跑了。
他自然不能看著師尊被帶走,就緊跟而上,卷入了風浪的中心。
等風浪平靜下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海里,而是身處山清水秀流水潺潺的溪澗邊。
原本在海里時已經是白晝了,而這時卻是夕陽沉沉的黃昏之時。
他對于空桑派上下自然也是熟悉的,一眼就認出了這里就是空桑派山下的一條小溪旁邊。
他怎么會在這里?
師尊去哪里了?
他四下觀察了片刻,雖然此地的山景天光甚至連風聲都是那么真實,但他也可以基本可以判定,他應該是進入了一處幻境里。
只是幻境能這樣真實,要么是這背后的人功力高深,要么就是極為擅長幻術的。
而空桑派成立也已有千八百年了,被封印在無望海底的妖魔不盡其數,所以應該是海底的妖魔所為。
將他困在這幻境里也無法是要想要吞噬他而已。
敖玉郎自然不會沉溺于幻境里分不清真假,輕嗤一聲,就將旭日劍握在了手里,只要拔劍一揮即可。
這種幻境還困不住他。
而師尊也很可能早已破了幻境在外頭等他了。
思及此,他不再耽擱,但剛將劍拔出了三分的時候,劍光映出了他在幻境里恢復烏發黑眸的凡人少年模樣,他聽見了山上隱隱傳來的打斗聲。
他本并沒多大興趣,卻見到了頭頂上方有一人坐著四匹妖獸拉著的華麗馬車從他頭頂呼嘯而過囂張離去,而這輛馬車很后還跟著一群浩浩蕩蕩的魔族也同樣從他頭頂掠過了。
敖玉郎的頭頂還落下了一陣陣灰塵。
敖玉郎:“……”
這感覺就好像是在踩著他的頭過路似的。
敖玉郎忍了忍,打算先破了幻境再說,但聽著那馬車清脆又囂張的鈴鐺聲隱隱傳來,還是忍不住跟了過去。
這等羞辱他能忍就不是敖玉郎了!
從他頭上過路問過他的意見了嗎?
敖玉郎剛要跟過去,眼前的場景卻仿佛知曉他的目的似的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