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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主不但輩分比他高,天賦也比他更好,在十六歲那年就已經修到了金丹期,容貌自然也保持著少女時期的面貌,雖是如霜雪般清冷的氣質,卻并不會像是鐘道成一樣生人勿近,反而更顯出如仙子般脫俗的美貌,讓人很喜歡她。
鐘道成垂眸看她,漆黑的眼眸似帶了幾分專注和隱隱約約的柔和。
“不必了。”顧寧道,“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聽見她的話時,鐘道成眸光微動,道:“也好。”
顧寧這才轉頭看向被捆在銅柱上的少年。
他果然是已經陷入了昏迷,身上的傷口不知凡幾,血氣彌漫,一身原本如雪的白衣此時已經成了血衣。
他的臉色慘白,唇瓣卻是紅的,因為內傷太重吐了血。
顧寧眸光一沉,壓下心頭怒火,問:“鐘師兄打算如何處置他?”
鐘道成冷冷看了一眼少年,道:“他這等齷蹉可恥的心思簡直聞所未聞,罪可當誅,看在師姐的面上才從寬處理。”他手指輕撫長鞭道,“他罪當受三百天雷鞭,發配黑風谷,自思己過百年。”
這樣的處罰倒是和原著一樣,顧寧沉吟片刻,正要想辦法減除他剩下的鞭刑,此時卻聽見了旁邊有少年細弱又驚喜的聲音傳來:“師尊……您是來、來接我回去的嗎?”
聽見少年的聲音,顧寧轉頭看去,就見少年悠悠轉醒,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眸望著她,明明已經遍體鱗傷狼狽不堪,但那雙望向她的眼眸里卻還帶著幾分希冀,令人不自覺就會心軟。
這時,旁邊鐘道成那冷冰冰的斥責聲也響了起來:“住口!師姐沒將你這種孽徒逐出師門就已經是慈悲了,竟還妄圖逃避責罰安然而歸?簡直是笑話!”
聞言,少年忍了又忍,但還是沒忍住,沖著鐘道成怒罵道:“該閉嘴的是你這老匹夫才對!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不過是嫉妒師尊對我好所以公報私仇罷了!”他轉頭看向顧寧,急急地道,“師尊,你別聽他的!我沒有錯!咳咳咳……”
因為情緒過于激動,他說話間扯動了傷口,忍不住咳嗽起來,臉色更白了,看著有幾分可憐,那捆仙繩也因為他的動作而收緊了幾分,他疼得蹙起了一雙劍眉。
顧寧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隨即意識到現在放了他才太崩人設了。
而這時鐘道成卻也已經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因為敖玉郎的這些話而臉色難看,但或許是不想和一介小兒爭吵失了風度,只拉著顧寧的胳膊,勸道:“師姐,他如此冥頑不靈,不吃點兒苦頭是不會回頭的,你可不能心軟。”
“老匹夫!當著我的面還敢挑撥離間?”敖玉郎大怒,要不是捆仙繩還在,他只怕就要沖上來將鐘道成給暴揍一頓了。
顧寧看了一眼他跟野性難馴的狼崽子似的模樣,嘴角微抽,沒想到白宿現在被男主的記憶給影響成這樣了。
要換了其他人,重傷成他這樣哪兒還能這么大怒想揍人,只怕已經虛弱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說少年就是血氣方剛經不得激啊。
只是他現在的性子如此偏激易怒,如果真要等到魔族妖女前來搭救的話,那他這段時間恐怕在鐘道成手里會吃很大的苦頭。
而此時鐘道成已經忍無可忍,也顧不得維持什么門派掌使的格局氣度,直接就甩了一鞭子過去,還是沖著敖玉郎那張人如其名的俊美面孔去的。
這一鞭子下去還不得毀容了?
眨眼間,顧寧手里的霜月劍就已經顯形,在天雷鞭即將打在少年臉上時擋住了這一鞭。
劍未出鞘,鞭子已經纏上了劍柄,鞭子的威力和霜月劍的劍氣激蕩得空中都產生了一股殺傷力極強的波動。
但敖玉郎有顧寧護著毫發無傷,倒是對面鐘道成猝不及防被這一道鋒銳的劍氣給劃傷了臉頰,但因為他已經及時劃出結界抵擋,只是一點點皮肉傷而已,臉上也只有一點血絲。
但鐘道成看向她的眼神卻是仿佛被她毀了容似的,清冷的面容有了些裂紋,語氣艱澀又難以置信:“師姐,到了這時候你還護著他?”
顧寧感覺到袖擺被人拉住了,低頭就看見少年細長白皙的兩根手指正拉著她的衣袖,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眸望著她,微微浮出些笑意,斜睨了臉色難看的鐘道成一眼:“我就知道師尊不會不管我的。”
如果此時他有尾巴的話,此時肯定已經得意地要翹上天了。
顧寧:“……”
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挑釁別人呢?
真是太欠了。
顧寧深吸口氣,冷著臉將袖子扯回來,沉默了片刻,伸手解開了他身上的捆仙繩。
“師姐!”鐘道成驚了下,欲要上前。
在底下觀望的安蓮和贏放也是嚇了一跳,還以為顧寧真要這么簡單就將她徒弟放了。
雖然他們也希望敖玉郎沒事,但也清楚如果真的這么就簡單放了,那空桑派的清規戒律就將也成為笑話,威信大減,這種先例掌門也不會容許開的。
到時候只怕會傳出更多師徒之間難聽的話來,連顧寧的清譽也會受損。
顧寧看了一眼鐘道成,制止他上前,鐘道成似看出她此舉并不簡單,蹙了下眉,但到底還是耐住性子靜觀其變,總之絕不會放過敖玉郎這個欺師滅祖的無恥之徒的。
敖玉郎卻是不管那么多,只知道師尊一如既往地對他好,要放他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他受傷太重,沒了捆仙繩以后,連站都站不穩,他身上也很臟,不敢靠著師尊,只扶著銅柱,朝著顧寧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師尊……”
顧寧別開眼,不去看他此時柔軟好看的笑容,臉上沒什么表情,道:“敖玉郎,你下山去吧。”
這話一出,氣氛就陡然靜了下來。
眾人似是察覺出這話不尋常,都不由稟住了呼吸,就算是鐘道成再怎么厭惡敖玉郎聽見這話時也是一愣。
敖玉郎自入門以來雖被他師尊寵溺太過而行事囂張肆意,過于輕狂,但他的修仙天賦卻是門派里的第一人,學什么都快,別人幾個月才筑基,而他只花了一個時辰。
就算是當年的鳳聲道君也是不如他的。
所以,哪怕他心懷不軌地意淫自己師尊,也只是受重刑關押起來,沒人想過要將他逐出師門。
但此時,本以為可能對他心軟的顧寧卻似乎有個打算。
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顧寧之前那么寵這個徒弟,但轉念想想,要是自己掏心掏肺對他好的徒弟卻在打自己的主意,他們恐怕會氣得殺了他的心都有。
這么一想,也就不那么難以理解了。
敖玉郎唇角微僵,隨后又似若無其事地笑道:“師尊,你是有事要我去辦嗎?”他含笑的表情里帶了些哀求,“師尊就不能容我養養傷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