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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關凜語氣疑惑,他還沒轉過彎來。
嗯。顧懷山點了點頭,他走到臥室的窗邊,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道:今晚星星很漂亮。
關凜聞言下了床,他打開通往陽臺的玻璃門,走到窗邊,想看看夜空。只是他這個房間的窗臺頂上有個遮陽棚,有些擋視線。
關凜想了想,干脆將手機放在口袋里裝好,然后兩手一撐,就從窗戶邊翻了出去。他翻出了陽臺,跳到了六層更上一層的天臺上。
這里終于再沒有任何遮擋了,他也可以將空曠的夜幕看個清楚。他抬頭瞧了瞧,今夜天氣不錯,星星的光輝沒有被層云遮蓋住,在夜幕中閃爍著,繁星點點。
他將手機拿出來回答說:是很漂亮。
那么多星星,可惜我叫不出來名字。顧懷山嘆氣道。
關凜心說這有什么可惜的,他指著夜空就介紹說:那顆是玉衡星。
可說完了他又突然想起,他和顧懷山并不在一處,僅僅是通過電話在溝通,而單憑語音,是無法知道那顆到底是哪顆的。
顧懷山也果然是一副疑惑的語氣:哪顆?
北邊,比其他星星都亮一些的那顆。關凜描述道。
顧懷山好似在跟著他的話去尋找,片刻后用一副驚喜的語氣說:我找到了,那顆就是玉衡星嗎?
關凜嗯了一聲,他又繼續介紹:玉衡星是北斗七星里最亮的一顆,位于斗柄,你順著它往北看,那兩顆分別就是開陽和搖光。
往南看則是北斗七星的斗身,依次是天權,天璣,天璇和天樞。
注意看天璇和天樞連線的方向,有一顆跟北斗七星差不多亮的星星,那顆是北極星。
關凜來了興致,越說越多,而顧懷山則嘴角噙著笑,安靜的聽著。
他抬頭看著夜空,記憶恍惚間回到了千年前,那時,他也和關凜一起看過星星。
他們躺在草坪上,那個總是兇巴巴的少年會耐心的一個個指著天上的星星,跟他講這些星星的名字和故事。
顧懷山很享受這樣的時光,他倒不見得真的對這些星星有興趣,星河再燦爛,看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他真正喜歡的是關凜對他講這些時,倒映著繁星的眸子,那樣明烈,那樣耀眼。
關凜一直都不知道,他每回跟顧臨淵看星星時,顧臨淵其實都在偷偷看他。一直看一直看,像是一輩子都看不夠。
可惜他們眼下分隔兩地,顧懷山并不能真正像千年前那樣,偷看關凜。他們隔著數十公里的距離,他見不著對方的面,也不能摸一摸那身柔軟的絨毛。
但或許是這夜幕太過廣袤,對比之下,他和關凜之間相隔的距離似乎就變得渺小起來,他們在城市的不同區域,卻可以看著同一片星海。
關凜滔滔不絕的說了許多后歇了一會兒,而顧懷山就趁勢送上夸贊:你真厲害,懂的那么多。
關凜其實懂的并不算多,他也認不全所有的星星,他只是認識比較有名的那些。
在神血狴犴一族流傳的神話故事里,那些歸寂的古神都化為了天上的星辰,而且他們族里世代相傳的神槍鎮獄,上面銘刻著的也是星象圖,所以對于這些有名的星辰,整個神血狴犴的族群,都是很清楚的。
這差不多就相當于常識,認識這些星星也并不是什么很厲害,值得被夸贊的事。
但即便如此,顧懷山夸他的時候,關凜還是忍不住翹起了尾巴。他才不會跟顧懷山講這些沒什么大不了,很多人知道,他厚著臉皮享受著不該得的夸獎,并且繼續賣弄。
他就這樣跟顧懷山聊了許久,聊到接近凌晨,他終于不能再聊下去了。一是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二是他的手機也再次沒電了。
兩人互道晚安后,關凜又從天臺上翻了下去,他動作靈活,這在旁人看起來危險性極高的動作,在一只貓眼里,跟走平地也沒什么差別。
他也準備睡了,在臨睡前,他吸取了昨日的教訓,終于學會了每晚要給手機充電。
插上電源后,關凜確認沒什么事要做了,可以安心睡覺了。
心情不好時睡眠也會變得困難,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但他現在心情不錯,顧懷山好像總是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安撫他的一切不虞。
所以關凜入睡的很快,他本該睡夠滿滿一覺,到太陽完全升起才起來,可仿佛昨日重演,早上六點,他的房門又一次被敲響了。
這一次的敲門聲不像昨天那樣大力且不懂禮,敲門的力道克制且小心,但早上六點來敲別人的門,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很令人不快的。
關凜從床上坐起身,揉揉腦袋,將睡覺時不小心變出來的耳朵收回去,然后打著哈欠去拉開了門。
魯正東站在門口,神情有些凝重,看著關凜時較之昨日,多了抹打量
關凜不太確定,但他敏感的覺得,魯正東的態度不太對。
關顧問昨夜都在房里睡覺嗎?魯正東問。
關凜嗯了一聲,反問:又出事了?
魯正東點點頭,他觀察著關凜的神情以及模樣,像是在判斷對方話里的真假,邊觀察邊回答說:苗鑫也被害了。
第65章
關凜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后就連忙問:怎么回事?
時間大概是今天凌晨零點到六點之間,苗鑫一個人在房間里的時候,被害的手段跟苗主任一模一樣,都是沒了呼吸和心跳,但是魂魄還在。魯正東簡略道。
有線索嗎?關凜皺著眉。
魯正東搖搖頭:我們昨天查了一天,都沒找到兇手作案的痕跡。昨夜的安保也是特地加強過的,每個時段都有人執勤,但這回案發時依然沒人察覺,也沒有發出任何異樣的響動,還是今早郝主任想去看看苗鑫的傷勢時才發現的不對。
那你們為什么關凜看著案發后沒多久就來敲自己門的魯正東一行人,以及這些人臉上探究警惕的神情,他終于想起來問:你們為什么找上我?
關顧問,別誤會。魯正東和藹的笑笑:只是例行詢問,六層的每間房我都要詢問一遍,主要想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些我們沒注意到的異樣情況。
沒有,我昨夜依然什么都沒感覺到,睡的很熟。關凜回答說。
這樣啊魯正東突然道:對了,關顧問,鎮獄你有帶著吧?可以給我看看嗎?
關凜愣了一下,這個請求本身倒是沒什么,鎮獄又不是什么藏著不能見人的東西,以前在族里的時候經常有人慕名而來想一睹神兵的鋒芒。
但是在這個時間點上,本該專注于案情的魯正東,會什么突然要看鎮獄呢?
怪怪的。
關凜內心嘀咕著,嘴上還是應了魯正東的請求,右手虛握,將一直藏于體內的鎮獄放出。
漆黑的槍身在關凜手中凝聚成型,星星點點的金色順著十二道銘文游走了一圈,又因為主人并無戰斗的意向而歸于沉寂。
魯正東想要湊近看看,可還沒等他真正靠近,鎮獄無堅不摧的槍刃卻突的嗡鳴了一聲,同時一股無形的勁力向外蕩去,逼的周邊所有人除了關凜,都不得不退開幾步,更有沒站穩的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這不是關凜有意為之,而是因為魯正東是一名劍修,還是一位修為深厚的劍道宗師,他手中雖然沒有持劍,丹田里卻藏著一柄經過自身法力不斷淬煉的削鐵如泥的本命靈劍。
同類相斥,野外經常有獸類為了爭奪領地或者彰顯自己的實力而跟同族大打出手,野獸尚且如此,兵刃這種本就為戰而生的東西自然更加好戰。
有靈的兵刃之間一但感應到彼此,就會爭鳴個不停,要與對方一較高下。而這一回短暫的爭鋒中,明顯是鎮獄贏了。
這就是鎮獄魯正東感嘆道:名不虛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