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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一大清早這么鬧一通,關凜正在氣頭上,但他還是賣魯正東一個面子,松了手。
苗鑫脫困后立刻站到魯正東身邊,并且反手指向關凜:就是他!我婆婆被妖怪奪魂,兇手就是他!
關凜看著這根快戳上他鼻尖的手指,愈發生氣,但同時更多的,卻是莫名。
這都什么跟什么?
魯正東同樣莫名,他看看一臉篤定仿佛證據已經確鑿的苗鑫,又看看一臉茫然的關凜,最終決定:
去會議室說。
這家五星級酒店無論是娛樂還是辦公場所都應有盡有,并且特調局選在這兒本來也是開會用的,因此都不用準備,場地早已就緒。
就是時間提前點,本來是早上八點開的會,眾人有充足的時間洗漱和吃早飯,但現在突然提到七點,一群平日里大小也是個領導的特調分局主任們此刻有的頂著一頭沒來得及梳的鳥窩頭型,有的穿著忘記換的拖鞋,更有的還露著沒藏好的尾巴,反正都不太正經。
并且,會議的內容也換了,本來是大家聚在一起商討商討魔物重現的事,結果現在變成大領導們的內部小會議。
會議室房門緊閉,眾人雖說被召集過來,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什么,只能在門外互相閑談,試圖從旁人口中探聽到究竟。
郎毅和郎二也在,他們兄弟倆住在一間房,聽到外面這雜亂的響動便出門看看,結果就跟著眾人到了這兒。
兄弟倆此刻跟其他人一樣茫然,郎二將耳朵貼上會議室的大門,想挑戰這大門的隔音程度,可惜結果是失敗。
郎毅則在觀察這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的人,交談的聲音太多太雜,他聽不分明,但他卻也可以從這些人臉上的神情辨出,他們對今早發生的事全都不知情。
到底是什么事呢?郎毅正在思索,卻聽側方傳來一聲招呼。
你們也在啊!羅波揉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過來道:這是怎么回事?
郎二搖搖腦袋:不知道呢,我們就聽人說好像出事,然后大家都過來了,我們也就過來了。
看到葛子明了嗎?郎毅問。
沒啊,我剛起床就過來了,沒見著他。羅波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熟悉的人影腳步匆匆的從走廊中穿過,正是他們談話的對象葛子明。
葛子明沒打算停留,也沒注意到這些熟人,他一臉凝重,似乎正趕著去處理什么要事。
郎毅攔了他一下,問:上哪去?
葛子明先愣了一下,隨意才后知后覺的注意到郎毅等人,他沒說話,反而先看眼周圍的人群,見沒有人注意他后才湊過來小聲說幾句:苗主任出事,我現在趕著去查昨晚的安保情況。
這場會議在江城舉辦,一應招待安保事宜也全都由江城分局負責,所以其他人都還不解情況,葛子明卻已經被領導差使的腳不沾地了。
郎毅聞言眉頭一皺,也小聲的回:苗主任出什么事?怎么會出事?
全國六個大區的區主任,實力最強的當屬華北區,也就是總局局長魯正東,但其余五個卻也不可小覷,他們雖強不過魯正東,但比之一般的修士或是妖怪,都要強上許多倍。
他們各有所長,像魯正東是攻擊力公認最強的劍修,郝閑擅使掌法,徒手能劈山碎石,熊宇則防御力頂級,他那一身銅皮鐵骨,加上那股子熊的蠻力,攻守兼備。
而苗千姿,她看起來老弱,走路還得要苗鑫一路攙扶著,可某種程度上講,她比魯正東還不好對付。
西南一帶最著名的便是巫蠱之術,這種偏遠地區的術法與中原的正統道門術法大相徑庭,詭異且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苗千姿已然是巫蠱之術的集大成者,她甚至用自己的血肉喂養蠱蟲,這些蠱蟲平日里就寄居在她耗凇H嘶蜓都需要休息,休息的時候防御力多少會比清醒時差一點,可蠱蟲不用,這些寄居在她耗詰墓瞥嬖諼她馭使的同時,還會24小時不間斷的保護宿主。
這樣堪稱沒有破綻的防御,怎么會說出事就出事呢?而且毫無預兆,在場幾百號各門各派的特調局員工,竟然無一察覺?
嗨,別提了。葛子明愁眉苦臉道:就昨晚的事,具體幾點不知道,怎么出事的也不知道,反正今早她孫子苗鑫進屋送早餐的時候,她就已經沒了呼吸。
苗主任死了?郎毅神情微怔,他沒料到這件事竟然那么大,這可是特調局西南大區的區主任,竟然就這么死了?
葛子明一看郎毅誤會,連忙否認道:也不能說是死,魯局他們全都去看過,苗主任雖說呼吸是沒,心也不跳了,但離奇的時,她的魂魄還在體內。
怎么會這樣?郎毅皺眉。
人死則魂散,天地命三魂各歸其位,重入輪回,怎么會還留在體內呢?
我也不知道啊!葛子明費解道:她的魂魄跟正常的活人無疑,并不是亡魂,而是正常的生魂,但有著生魂的人,就是活著,活人怎么會沒有呼吸和心跳而且醒不過來呢?
會不會是跟她修煉的巫蠱之術有關?羅波插了一句話。
西南的巫蠱之術向來玄異莫測,甚至能驅使尸海他們中原的術法系統理解不這種情況,但巫蠱之術或許可以解釋。
魯局他們也這樣想過。葛子明說,但那個苗鑫,也就是她孫子,已經否認過,巫蠱之術做不到這樣。
那會不會是苗鑫對巫蠱之術的解也不全呢?郎二也試著提出自己的猜想,來加入他們的話題。
可惜他這個猜想是自作聰明,并不靠譜。
羅波對此的反應是摸了摸狗頭,葛子明則說:苗鑫要是還對巫蠱之術不夠解,那世上也沒人夠解了。
最后還是他親哥給解釋:苗鑫雖然還沒在特調局掛職,但他基本是被苗千姿當成接班人培養的。他并不是苗千姿的親孫子,苗千姿的親生兒女早在幾十年前那場人族與妖族的大戰就死,并沒有留下后代。但她在親生兒女死后五十年突然收養了苗鑫,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因為苗鑫有著絕佳的巫蠱天賦,甚至比苗千姿自己還出色。
這樣的天賦,加上苗千姿的傾囊相授,他對于巫蠱之術的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他現在的實力因為年紀太輕還比不上苗千姿,但比大多數同齡人,比如我和葛子明,大概都要強上一點。
啊?那么厲害嗎?郎二驚訝的張大了嘴。
就是那么厲害。葛子明也順手擼了下郎二的毛,邊擼邊說:所以他說這不是巫蠱之術造成的話,那基本就可以不往這方面猜。
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術法會造成這樣的情況呢?并且這樣隱秘,我們這個酒店住的全是局內的人,各家各派的都有,再冷門的術法,我們這么多人總有幾個了解的,但所有人卻都無一察覺,直到今早苗鑫去送早飯才發現不對,簡直匪夷所思。
那試試從兇手方面入手?有什么人有下手的條件或動機?郎毅提議。
兇手的話葛子明正準備說話,身側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郎二耳朵動了動,覺得這笑聲有點耳熟,調轉過頭一看,又看到了那身寶藍色的西裝,以及那掃過自己時居高臨下的眼神。
郎二下意識往郎毅身后躲躲,只探出個腦袋偷偷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偷聽他們談話的張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