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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了對上了!葛子明興奮的拍手:那東西一定是寄附在十一面觀音流失的那張惡面里,因為觀音像不完整,只是殘缺的一部分,它才能趁虛而入,并且在惡面回歸本體后,鳩占鵲巢,假冒觀音之形作案。
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振奮,他們追查多日的兇手,終于露了痕跡。
但在葛子明手上的電話因為久久無人接通而響起忙音后,氣氛又突然冷卻了下來。
戶籍科雖說不是二十四小時待機的部門,但昨天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羅波也擔心著前來查案的這幾人安全,別再又受那么重的傷還沒人治,所以走之前特地跟葛子明說有需要就聯系他,他會一直開機。
但此刻,打給羅波的手機卻無人接聽,聽筒里嘟嘟不斷響起的忙音,敲在眾人心頭,無端的有一種不詳感。
一直神色平靜,眾人終于找出兇手的所在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下的顧懷山,在此刻突然蹙了蹙眉。
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關凜也意識到了:糟了!
陳平是因為見死不救而被判定為惡,被這假觀音執行死刑,但是羅波其實也差不多,他是一株吃了就可以百病全消延年益壽的人參,卻在過去的許多年里,為了自保而不去救那些傷病瀕死的人。
在妖邪那詭辯的邏輯里,他同樣是見死不救,是惡,是罪該當誅之人。
快去戶籍科!關凜大吼。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六點有加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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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晚上九點,羅波本來都已經洗漱完躺床上玩手機看劇了,結果玩著玩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沒有拔下相機的充電插頭。
一般來說,這也沒什么要緊,頂多就是損耗點電池的壽命,總不至于因為充電時間過長而直接爆炸。
但問題是,這是一般的情況。
戶籍科整個部門上下,各種辦公用品,連帶羅波這個唯一的主任,沒有一樣是年輕的,那臺電腦的壽命是差不多走到盡頭了,羅波估摸著這個相機應該也快了。
每回充電過久,它就會發熱發燙,令人懷疑內部是否醞釀著一座小火山,即將要噴發。
它爆炸不要緊,羅波早想把它換了,但問題是,很多照片還存在里面,其中就包括關凜的原形照片。
羅波心說那橘貓那么兇,之前變個原形都是不情不愿的,電腦壞了的時候差點沒炸毛,這照片要是再弄沒了,讓他重變一次,不得當場爆炸。
算了,他還是下去一趟,去將充電線拔了吧。
羅波從床上坐起身,披上外套,趿拉著拖鞋,往樓下的戶籍科辦公室走去。
他沒開燈,電源總閥還在另一頭,專程過去開太麻煩,反正借著走道里的應急燈牌的微弱燈光,也不是看不見路,他便摸著黑往前走。
夜間的博物館又空又靜,除了羅波會住在這兒,博物館普通的人類員工晚上都不在,空蕩的室內只有他鞋底觸碰地面的聲音不斷作響,這響聲撞上高高的穹頂,在墻壁間反射,一重重撞在一起,低沉又連綿,像是黑暗里鬼怪低低的絮語。
一般人在夜間來到這里,是需要點勇氣的,但羅波不怕這些,一是待的久了,他這個戶籍科主任當了也十來年了,二則是,他本身就是個妖怪,真有什么東西藏在這里,他還能不知道嗎?
他是不會打架,對危險的感知卻是有的,不然也不能逃過那么多次追捕,活到現在。
他平平靜靜的走到辦公室里,將相機充電頭拔掉,看了眼電量,很好,充滿了。羅波原本想將相機放在辦公桌上,卻又突然看到顯示屏上彈出的內存要滿了的提示。
又來了。羅波嘟囔著,這臺老式相機的內存卡只有4個g,時常要清理,否則就會因為內存滿而無法存儲新照片。
他將相機繩掛在脖子上,準備回房間翻翻存儲卡里的照片,看看什么沒用的可以刪掉。
離開辦公室后,他將門鎖好,隨后就趿拉著拖鞋,準備原路返回。
在轉身回去前,他的眼神不經意掃過大廳那幾尊七米多高的石像,分別是四大護法天王,以及十一面觀音。
白天看這些神佛像時,只覺得神圣端莊,不怒自威,但晚上再看,卻又是另一番感受。石像太過高大,應急指示燈都在底部,光從下往上照,那端莊威嚴的面容被這慘綠光源一照,慈悲的菩薩臉孔都透著股陰森詭異,讓羅波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他將衣服領口拽緊了一些,同時在內心告訴自己,是錯覺,別說石像了,就郎二那張傻狗臉,用手電筒從下往上照,也能照出森森鬼氣來。
沒錯,都是打光的原因。羅波這么想著,收回視線,繼續往回走。
啪嗒,啪嗒。
跟來時一樣,他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室內回響,低沉連綿,像是鬼怪的低語。可本不該害怕這種回聲的羅波,走著走著,莫名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奇怪羅波邊走邊張望,沒看到什么異常的,只看到那些擺放在大廳里的展品,都是尋尋常常的模樣,與他往日見的并沒有什么分別。
可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說不上來的不對勁連帶著看著這些尋常的展品,都會不自覺產生不好的聯想,好像這些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的古物,會在這個夜晚突然復活一樣。
怎么可能呢?羅波自己都為自己這個離譜的聯想發笑,這些展品分明還好端端的在展示柜上擺著,哪里有活動的痕
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他面前的這些展品都沒有動,依然是死物的模樣,可影子投射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東西的影子,在動。
這影子來源于他身后,巨大且頎長,將他渺小的影子完全包裹其中。同時,他還聽到了咔啦咔啦的低低聲響,像是僵硬許久的關節在一寸寸舒展。
羅波咽了口唾沫,他沒敢回頭看個究竟,身體在短暫的僵硬后,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朝前走,好像他什么都沒發現一樣,哪怕他背上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不太妙!羅波的內心在報警,但他仍然心存著一絲僥幸,也許對方并不是沖他來的,也許他就這么假裝沒發現,對方也不會對他動手呢?
他就這么一步步走著,不敢加快速度,惹來對方的懷疑。不知道是不是他僥幸成真,還是對方仍在蟄伏,倒真的一直沒有沖他動手。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下藏著咔啦咔啦的關節活動聲,二者混雜在一起,倒是有些詭異的平衡。
但這平衡很短暫,因為羅波的手機突然響了,默認的鈴聲急促而尖利,劃破室內的寂靜,像是號角,也像是戰鼓。
在鈴響的同一刻,羅波就意識到了不妙,他想也不想,撒腿就跑。而他原本所在的那塊大理石鋪的堅硬地面,他剛剛離開不過一秒,就被什么東西重重的拍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