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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看你們這里好像放著很多貴重的東西,只有你一個人,不會不安全嗎?顧懷山語氣隨意,仿佛只是在隨口閑聊。
不會啊。羅波擺擺手:這里擺的東西都有防御法陣護著呢,輕易打不破,而且一旦有人攻擊防御法陣,特調局就會收到消息,立刻就會來支援,除非來搶東西的人能夠在十五分鐘內打破防御法陣,拿完東西走人,否則一定會被抓。
哦,這樣啊。顧懷山又笑了笑。
說話間,幾人也到了食堂,顧懷山點菜還比較矜持,就點了幾個簡單的素菜,就算完事了,而關凜和郎二是一點沒跟羅波客氣,點的全是貴的肉菜,打包了足足有十來個飯盒。
付款的時候羅波倒也不是很心痛,他一個植物成的精怪平常基本就不怎么吃飯,曬曬太陽喝喝水就行了,所以單位發的餐補一直存在卡里沒用,這回總算消耗了一點。
一行人空著手來,大包小包的離開。
他們拎著飯盒往博物館的后門走,羅波邊走邊介紹:我的職工宿舍也在那邊,跟你們的房間在一層,也就是戶籍科的二樓,你們到里面就不用掩飾了,里面沒外人。
關凜和郎二都嗯了一聲。
沒多久,一行人走到門口,正準備上樓吃飯時,身后突然響起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像是飛速朝著這邊駛來。
這地方不是停車場,按理說車不應該開到這里,更不該開的那么快,四人都下意識的轉頭,關凜顧懷山羅波三人尚且沒意識到什么,郎二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他聞到了血腥味。
還有跟血腥味夾雜在一起的,很熟悉的氣味,這是
那輛飛速駛來的黑色面包車在幾人面前一個急停,車門還沒打開,郎二就突然跑了出去。
他跑出去的同時,面包車的車門也被人一把推開,門開后,氣味向外流散,嗅覺沒有郎二那么強的幾人終于聞到了那絲濃重的血腥味。
關凜和羅波的臉上是莫名和不解,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么,顧懷山則神色平靜,像是狀況外的普通人,也像是并不在意旁人的傷亡。
唯有郎二,是一臉焦急,葛子明剛剛從車上下來,他就跳上了后座,然后對著那只趴在后座上,渾身是血,肩上的骨頭都露在外面的大狼發出了一聲悲痛至極的嗷嗚聲。
他嗷完了就想撲到大狼身上,被葛子明一把拽了下來:讓開讓開,你哥還沒死呢!
郎二聞言稍稍安靜,葛子明控制住了郎二,又轉頭對著傻呆在原地的羅波吼道:別站著了!快來救人!
啊?奧奧奧!羅波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前,去車廂里查看傷員。
一見到傷員是郎毅郎主任,他先嚇了一跳,再見到那么嚴重的傷口和出血量,又嚇了一跳。
當下顧不得其他,羅波咬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血來,朝著郎毅的唇部滴去。
鮮紅的血珠在半空虛化,落到郎毅唇邊時,已經化為一縷溫和的草木精氣,從口鼻進入了對方的體內。
在這血珠出現的時候,羅波一直給自己做的偽裝也于同時出現了一道缺口,他真正的氣息外漏出來,附近的只要是有修為的人,就會聞到這縷清甜的草木香氣。
并且也可以辨出,這不是什么八百年的矮蘿卜,這是根八百年的人參。
八百年的人參精,哪怕是一滴血,都有著尋常傷藥難以比擬的功效,幾乎是瞬間,郎毅虛弱的氣息變得平緩了起來,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也止了血。
但這也僅僅是吊住了命,傷口還需要仔細處理。
羅波按住自己指尖的傷口,植物屬的妖怪自愈能力極強,片刻后傷口已經復原,他外漏的氣息也重新收斂起來,再窺不見一點蹤跡。
去戶籍科把藥箱拿給我,藥箱在我辦公桌二層的柜子里,他骨頭斷了不能隨便移動,我在這里給他處理!羅波對著郎二吩咐道。
郎二立刻竄了出去,葛子明則捂著胸口倚在車門上,閉著眼睛平緩著內息。
羅波一看就知道葛子明受傷也不輕,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遇上什么了?損傷那么慘重?
葛子明沒說話,依然閉著眼。羅波也沒再問,他知道葛子明也需要時間調整內息,否則保不定下一個該被搶救的就是葛子明了。
我們遇上了觀音副駕上突然傳來哆哆嗦嗦的男人聲音。
羅波驚訝的一轉頭,這才注意到副駕上原來也坐著一個人,只是男人一直蜷縮著,郎毅的傷情又太惹眼,他愣是沒注意。
而走過來想問問要不要幫忙的關凜和顧懷山正巧聽到了男人的這個答案,關凜愣了一下,顧懷山則眸色一沉。
第37章
羅波在車里忙著幫郎毅處理傷口,而他忙活的時候,其他人也沒閑著,郎二跑前跑后的幫忙拿東西,葛子明則幫著固定住郎毅的傷處,方便羅波清洗,顧懷山也去燒了點熱水,時不時幫著打打下手。
唯有關凜,幫不上忙,只能蹲在一旁,聽聽這個名叫陳平的人類仿佛瘋子一般離奇的說辭。
羅波他們擠在車上給郎毅治療,沒空管陳平,陳平就蹲在地上,蜷縮著身體,自言自語:我就說觀音要殺我,我就說觀音要殺我,你們都不相信,都不相信
這件事郎二之前已經說過了,關凜是不信的,觀音怎么會殺人呢?
但是事實正擺在他眼前,葛子明和郎毅今天就是去陳平家調查的,若非撞上了那尊觀音,又怎么會受這樣重的傷呢?
關凜也不管要遮掩身份了,直接用橘貓的樣子開口問道:觀音是怎么出現的?
陳平的自言自語被打斷,他看了橘貓一眼,沒有發出貓竟然會說話的怪叫,他嚇壞了,當人見識過了一個非常恐怖的東西后,再見一個不那么恐怖的,就變得好接受起來。
他也不管問話人是只貓,像是急于傾訴,急于證明自己一般,立刻回答道:就畫里的,畫里的觀音突然動了!它在畫里活過來了,然后它掌心就出現一個金色的輪子,從畫里鉆出來要殺我!
跟你在一起的那兩個人,葛主任和郎主任,都是被觀音傷的嗎?
對!他們想用我引出觀音,但是觀音引出來后,他們打不過,差點害死我!陳平說到這里還氣憤起來,若非這兩人出的餿主意,他怎么會再次撞見這尊殺人觀音?
可關凜瞥了瞥陳平完好無缺一根汗毛沒少的身體,以及分別受了嚴重外傷和內傷的郎毅葛子明,對陳平的埋怨不置可否。
他繼續追問:他們打不過的話,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那觀音現在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被那只大狼擋著,沒看見陳平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知道結果:那觀音不知道去哪了,畫被葛主任拿符燒了,然后葛主任攙著大狼下樓到車上,往這邊開,就逃到這里了。
完全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關凜也不問了,他不喜歡這個人類,所以也不想跟對方多說話。
他就安靜的蹲在一旁,等了大概一個小時,郎毅的傷勢才大概算是穩定了,骨頭也接了起來。
但是怎么將這個傷員搬上樓,在房間里安頓好,又是一個難題。
之前從陳平家離開的時候郎毅還有意識,是強撐著自己走下來的,現在他已經暈死過去,走是不能走的,偏偏還是那副狼的原形,四米多長,死沉死沉的,一般人根本搬不動。
最后還是眾人合力,用桌椅板凳做了個臨時擔架,一起將他抬到了房間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