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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當然不可以。這是關凜本來的回答,可偏偏,之前郎二要付錢的舉動刺激到了他。
這傻狗都知道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他卻一分錢不花的住著人家的房子,睡著人家的被窩,吃著別人親手做的食物。這些事不想則以,每回翻出來,關凜的貓臉都有些掛不住。
他當然不是對顧懷山毫無用處的累贅,他好歹也救過顧懷山呢,畢竟若非他在顧懷山身上下的那道禁制,顧懷山此刻就已經被魔狐開膛破肚了。
救命之恩,只是讓對方提供一點食宿,實在算不得過分。但關凜從來都不是挾恩圖報的人,他無法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救了顧懷山,顧懷山就該無條件的養著他。
此刻喝著顧懷山起早貪黑辛苦做的本該對外售賣賺錢養家的奶茶,關凜沒有底氣也沒有資本來說些自己可以付錢的話,似乎只能選擇另一種支付方式了。
看著關凜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顧懷山都以為自己已經被拒絕了,正有些失落的想要收回手,掌心卻突然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那毛茸茸的觸感離開后顧懷山方才看清,那是關凜的尾巴。
他詫異的去看關凜的表情,卻看到橘貓抱著奶茶扭過了頭,把自己臉上的神情藏的嚴嚴實實,只有那條晃來晃去的尾巴時不時仿若不經意的掃過顧懷山的掌心。
對關凜,這是別扭的默許,對顧懷山,則還要加上兩個字勾引,□□裸的勾引。
裝著溫和老實的樣子,忍著不去摸已經很難了,哪經得住這樣勾引。顧懷山沒把持住,摸了一把關凜背上的毛還不夠,又用手指卷起關凜的尾巴,從尾巴的末端一直摸到根部。
再近一點,就是屁股了,老虎屁股摸不得,狴犴的更摸不得,關凜被摸的炸毛了,回身給了顧懷山一爪子。
鋒利的可以抓斷鋼鐵巖石的指甲并沒有彈出,輕松拍斷顱骨的力道也沒有用上,這一爪子拍在顧懷山手上,除了讓他感受到關凜抗拒的態度外,一丁點痛感都沒有。
下次不摸這里了。顧懷山一邊跟關凜道著歉,一邊趁機又摸了一把關凜的腦袋。
摸完后,他立刻退后,對著看呆掉的郎二笑了笑,示意道:你們繼續聊,現在這個時間店里也沒客人,需要的話我可以先把門關上。
正沉浸在這個人類竟然這么大膽以及橘貓這個臭脾氣竟然沒有揍人而只是不痛不癢的拍開了對方簡直匪夷所思的震驚中的郎二聞言,連忙道:不用,有人來的話我能聽到腳步聲,不用專門關店。
顧懷山便點點頭,退到了吧臺后,去清理剛剛做奶過奶茶的杯具。關凜則擺著不高興的飛機耳,一顆顆將珍珠吸上來咀嚼。
郎二喝的比較快,他喝完后再次開口:我剛剛講到哪了?哦對,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帶你去做戶籍登記,辦身份證。
作為一名千年前的黑戶,要去登記戶籍的事關凜是知道的,昨天,也就是十月七日,特調局的人才剛剛通過顧懷山的手機跟他聯系過,說是今天會上門拜訪,并且帶他去登記戶籍。
不過怎么是你來?關凜有些奇怪,他以為會是那什么葛主任來呢,畢竟上回他給對方的關于自己來歷的解釋,委實太過含糊了,葛子明怎么都不該接受這個解釋,過來試探著再問問才對。
本來是葛主任要來的,還有還有郎主任,他們原本打算今天一起來的,不過臨時出了事,前陣子一直在查的那個連環兇殺案兇手再次作案了,他們兩個帶隊去案發現場調查了,我閑著沒事,而且我又跟你比較熟,就派我來帶你去登記戶籍了。
關凜奧了一聲,他琢磨著:之前是十二起命案,這回得是第十三起了吧?你們特調局查了那么久,兇手沒抓到不說,竟然還讓他在眼皮底下又殺了一人?
他沒有把嫌棄直接說出來,但話里話外都是嫌棄特調局辦事不力的意思。
郎二不由為自己的同事們辯駁:那是兇手太過狡猾,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被害者之間也沒有明顯的關聯,但是這回不一樣,第十三名受害人沒死,并且目睹了兇手的樣子,肯定很快就能落網。
哦?關凜來了興趣:目睹了兇手的樣子?是什么妖怪那么膽大包天?
這個郎二有些猶豫,不是猶豫要不要將案情透漏給橘貓,畢竟這也不算什么機密,不然也輪不到郎二知道。他猶豫的是,他自己其實也覺得那個受害者說的話不太靠譜。
郎二猶豫的時候,關凜直接跳到了地面上,一爪子拍在郎二肩膀上,催促道:快說快說!
也不算是妖怪郎二還是開口了,將那個匪夷所思的兇手告訴了關凜:是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關凜重復了一遍,總共四個字還中途停頓了一下,以此來表達他的震驚。
就連站在吧臺后正用抹布擦著杯子的顧懷山,聽到這四個字時,都不由頓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恢復正常,畢竟按常理講,他一個普通人,是不該了解這些妖鬼的事的。
他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卻也覺得這件事太過離奇,做惡的妖鬼可以變幻成任何形狀,卻不該變幻成觀音菩薩的模樣。
關凜也是這么想的:上古時代,諸神寂滅之后,世間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神了,觀音菩薩算是人造的神,是眾生信仰凝聚出的人神,雖然不能跟上古的那些正神相比,但這些人神地仙,也是百邪不侵,妖鬼莫近的。
既然是受眾生信仰而生,這些人神地仙也都如信仰中所描述的一樣,觀音大慈大悲,度眾生苦厄,它本身是絕不會作惡殺人的,妖鬼更不能假冒它的樣貌,就像泥塑的觀音像也會有靈一樣,只要是觀音的形象,就會受到信仰之力的影響,不同的觀音像受信眾多寡的影響神力或多或少,卻絕不能被假冒。
所以,郎二說的什么觀音菩薩是殺人兇手,簡直是天方夜譚,離譜到沒邊了。
郎二聽出了關凜的意思,連忙道:這也不是我說的,是那個受害者親口說的,說他家掛著的觀音畫像突然顯靈了,顯靈后就要殺他,他說的可是信誓旦旦,言之鑿鑿呢。
他說你就信?關凜非常不屑:保不齊是什么瘋子,胡說八道你們還當真了。
一開始也是不信的,郎二繼續為他們特調局辯解:甚至都沒有聯想到之前的連環兇殺案上,但那名報案人說了一個細節,他看到的觀音拿著一件法器如意輪。
之前的十二起命案死者都是被斬斷首級而死,但頭顱斷裂的傷口處,卻非常奇怪,血肉模糊且不規整,不像尋常的刀劍所致,更不像獸類啃食的齒印。
葛主任他們一直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兇器造成了這樣的傷口,但是那個報案人說到如意輪的時候,他們突然想到,這樣模糊不規整的傷口,不正像是被如意輪上的鋸齒,旋轉切割出來的嗎?
甭管觀音到底會不會殺人,如意輪到底是不是兇器,在已經連發十二起命案的節骨眼上,一丁點抓到兇手的可能都不能放過,所以葛子明當機立斷,將此案跟之前的連環命案并案處理,帶隊去調查現場了。
郎二這么一解釋,關凜勉強收回了自己特調局都是飯桶的歧視,他懶得再管這案子,畢竟他就算不懶,這案子也輪不到他一個編外人員管,他眼下唯一要做的是,上戶口,成為一只有身份證的正經貓。
關凜將杯子里最后一顆珍珠吃完,然后拍拍爪子道:戶籍科在哪?上戶口麻不麻煩?
被這么一提醒,郎二也想起了自己今天來的真正目的,不是跟關凜講那個離奇的案子,而是帶著橘貓上戶口:麻煩倒是不麻煩,填個表拍張照就行,不過戶籍科在另一頭的城郊,跟這里離著幾十里,還挺遠的,對了,現在幾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