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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撓撓不知道發沒發紅的臉:我們最近一直撲在那樁連環兇殺案上,他剛就職,得做完新人培訓考核通過后才能正式出勤,我們忙的都要腳不沾地了,根本沒時間給他做培訓。
本來就想著讓他先在局里打打下手,等我們得空了再教他,但是他天天來問我有沒有案子需要他查,還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我,你也知道嘛我對這種毛茸茸沒有什么抵抗力哈哈葛子明摸了摸后腦勺,尷尬的笑笑,試圖緩和氣氛。
可郎毅的眸子依然銳利如刀,刺的他越笑越尷尬,到最后實在笑不下去,只得不再廢話,老實交代道:我就想給他找點事做,但是正經的案子肯定不能讓他去,他沒經過培訓,個人實力又比較反正不太能單獨挑大梁,而且遇到什么厲害的妖怪也怕有危險,所以我就把這個失蹤案給了他,想著我已經查過了沒危險,而且他的狗鼻子那么靈,說不定還能幫警方找找人,也算是為社會做貢獻
總而言之,我真不是在敷衍排擠他!葛子明用這句話做了結,并且指天發誓。
郎毅定定的看了他片刻,確認對方沒有說謊,終于收起了自己過分銳利的視線,將此事揭過。
他重新切入正題道:剛剛那只橘貓就是昨夜出手的神血狴犴?
對。葛子明點了點頭。
郎毅沉吟著道:為什么他會出現在現世?那只魔又為什么會出現?
葛子明攤手:我哪知道?我問過他,魔為什么會出現他也不清楚,我推測大概是千年前的漏網之魚,而他自己的話,他只說是因為在千年前那場大戰中受傷陷入了沉睡,一覺睡醒就到千年后了,別的也不肯細說,我也不敢問。
郎毅聞言思索了片刻,再次開口道:我族祖輩自定居在虎牢關開始,便一直是神血狴犴一族的左膀右臂,也因此,對于當年神血狴犴滅族一事,也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越是強大的妖怪血脈繁衍越是艱難,神血狴犴一族說是一個族群,但族人總數在最繁盛時也不過百。這樣少的數量,再加上神血狴犴一族必須要看守地獄入口的那份與生俱來的責任,這一族的血脈從來沒有在外流散過,每一只新生的神血狴犴都會被記在族里的名冊上,在戰爭結束后,我族祖輩幫著收斂過尸骨,確認每一個名字都有對應,沒有幸存,這件事不該是假的。
你覺得他的身份有問題?葛子明聽出了郎毅的意思,順著對方的思路琢磨道:沒有幸存這件事不假的話,那他是個假貨?
不。郎毅搖搖頭:郎二見過他的真身,那端莊肅穆的模樣確實如我族祖輩記載的一樣,而且昨夜,血月現世后那股強大的魔氣你應該也感受到了。
葛子明點了點頭,可不是感受到了嗎,而且他所在的是離案發地最近的特調局,感受比外地的同僚們深多了,他當時正在加班吃泡面,給他嚇的當場把泡面碗都打翻了。
我昨夜雖沒有在現場,卻參與到了群狼嘯月之中,得以遠距離的跟那魔狐的魔力相抗衡,那樣強的魔氣,幻化出第十尾的魔狐,絕不是尋常的妖或是人可以抵擋的,而他卻可以與魔狐戰的有來有往,這世上大概也只有那具有神血傳承的狴犴一族可以做到這一點。郎毅推斷道。
他這番話也是有理有據,卻把葛子明說懵了: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他是神血狴犴這件事應該不是假的,但是身份來歷仍然存疑,他為什么不肯說自己的過去?他在隱瞞什么?在一切疑點都弄清楚前,不可輕信。郎毅下結論道。
葛子明點點頭,郎毅不說他也會對對方有所保留,雖說神血狴犴是守護世間不受邪魔侵擾的帶著絲神性的妖怪,古時候無論是妖還是人都對這一族有著盲目的崇拜,但這到底是古時候了,在魔已經消失了許久的現在,神血狴犴就是個在傳說故事里比較響亮的名字,他自然也不會因為這個名頭丟失應有的謹慎。
已經叮囑完了,但郎毅還是屈起食指,無意識的叩了叩桌面,這是思索的動作,他突然道:對了,那件東西是不是存放在江城?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那件東西是什么東西?
葛子明心里正奇怪呢,但突然福至心靈,跟郎毅一對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在的,我記得就放在戶籍科的倉庫那邊,說到戶籍科,正好他一個千年前的黑戶也要上戶籍,我們不如趁機試一試他?
他沖著郎毅使了個眼色,郎毅點了點頭,這便算是敲定了。
計劃雖然定了,但距離實施還有段時間,畢竟他們眼下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壓根騰不出手。
兩人不再廢話,起身離開會議室,準備去支援已經早先一步前去善后的同事們。
這上萬人的善后委實是一項大工程,遮是遮不住的,這事早就上了新聞熱搜,那狼藉滿地的現場,但凡沒瞎,就不會看不到。但好在,除了來支援的海城特調局,當地警方也出了一份力。雖然基層的民警們不知道特調局的身份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可以幫著疏導疏導群眾。
江城大學被毀壞的部分被解釋成是因為煤氣管道爆炸,而那上萬人一夜醒來所在的位置從家里變成街頭,則解釋為都食用了一種有毒食物所產生的集體夢游現象。
就像吃下同一種毒蘑菇的人會看到同一種跳舞小人一樣,雖然這個解釋很離奇,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說服力的。一開始信的人很少,但特調局造足了架勢,又是請人客串專家,又是拜托警方發公告,甚至還用小號發些胡編亂造的科學文章,來說明這種現象的合理。
如此三管齊下,好歹將輿論給控制住了,雖然還有不少人將信將疑,但特別大的質疑聲,卻是沒有了。
并且,很快,網友們又被新的新聞熱搜吸引了注意力,將此事淡忘。
至于那兩位不幸遇害的女生,真相不能告知給受害者家屬,但是遺骨可以交還。
將被魔吃剩的骸骨火化后,又編了個意外身亡的死因,特調局委托警方將骨灰送還給了家屬,張玲的家屬反應冷淡,光是由誰來領骨灰誰出錢安置就爭論了許久。而劉玉燕的家屬,她的母親章霞,在接到警方通知后,來領骨灰時哭暈了好幾次。
但哭了那樣久之后,她終究是重新站了起來,一個人抱著骨灰盒,慢慢離開。
到這里,這個案子對外也就基本算結了。
對內要處理的卻還有很多,像是對于總局領導的匯報,對于魔物出現在現世的原因的調查。
那魔物是否真的如葛子明所猜測的那樣,只是一個湊巧遺留下來的漏網之魚?亦或是有什么藏的更深、更可怕的陰謀,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不去查個清楚,總是不能讓人放心的,現在的人間,經不起任何一只魔物胡作為非。
特調局這幾天忙的團團轉,過了得有四五天,才終于有機會喘一口氣,葛子明正盤算著和郎毅一起,明天去關凜和顧懷山家拜訪一下,再問幾個問題,順道,以上戶籍的名義,進行他們兩個密謀的計劃。
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嫉妒他那頭烏黑的秀發,成心想讓他累到禿頂,一口氣沒喘利索,新的案子就來了。
也不算新,就是葛子明前陣子一直在忙的那個案子,一樁傷亡人數已經高達十三人的大案。
沒錯,是十三人,而不是郎二之前跟關凜說的十二人。因為在十月一日這一天,在特調局已經介入調查月余之后,那位囂張至極的兇手又一次作案了。
它選擇的目標毫無規律可言,特調局也根本猜不出它下一個動手的對象,所以那位新的受害人身邊,并沒有任何特調局的保護。
可幸運的是,這第十三位受害者,并沒有死,而僅僅是受到了驚嚇,神智有些混亂。
前十二起案子兇手除了留下一具尸首分離血腥至極的尸體外,沒有遺留任何可供追尋的痕跡,手段可謂縝密,但在第十三次動手時,它卻意外失了手。
為什么?
因為日期,不需要兇手本人解釋,在十月七日,葛子明和郎毅看到這起被延后了六天才匯報上來的案子時,立刻就從日期上猜到了對方失手的原因。
十月一日,中秋滿月夜,陰氣大盛的時間,妖鬼們最喜歡在這樣的夜晚動手,兇手選擇這樣的時間動手合情合理,可它料不到這個中秋夜會天現血月,十尾魔狐現世,那股通過月亮向全國各地輻射的魔氣不光驚了特調局的一眾人等,窮兇極惡的妖鬼們,也因為這比它們更加兇惡可怕的魔受到了驚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