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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門的縫隙里伸出無數雙手,那些手仍在不斷的揮動,抓撓著,像是不甘心被關在地獄里的惡鬼,而這些惡鬼臉上,都是那僵硬詭異的喜面。
但因為鐵門的阻擋,他們一時半會跑不出來。郎二終于得以喘口氣,他自己心里其實怕的要死,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奇怪的東西,但是一想到旁邊還有個需要保護的普通人類,他又憑空而生一種責任感。
他安撫顧懷山,也安撫自己:沒事的,我這就聯系局里的領導,我們特調局專管這種妖魔鬼怪,我的同事們都挺厲害的
就是因為都很厲害,才不帶他玩。
郎二想到這件事又是一陣難過,但他很快振作起來,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
他從背包里叼出自己的手機,用爪子開始撥號碼。
而顧懷山則對郎二那番安慰的說辭假裝相信實則敷衍的嗯了一聲,他并不關心郎二喊來的外援是否會進一步攪亂今夜的局面,因為他知道,郎二什么人都喊不來。
咦?明明有信號,為什么電話打不出去?郎二不信邪的又重撥了一遍,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他正想重撥第三遍吧,耳朵卻突然抖了抖。
他又聽到了聲音,他身后被關在單元門內的人一直在掙扎,砰砰砰的撞擊著鐵門,而除此之外,還有一股被掩蓋在其下,并且正在不斷接近的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腳步聲的主人也如身后的那些人一樣,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聲息。
郎二背脊上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他抬頭看著夜色深處,他看到很多、很多人。不同的年齡,不同的服飾,卻有同一張詭異僵硬的喜面。
他們伸長著扭曲的肢體,在黑夜里游蕩著,仿若幢幢鬼影。
江城大學除了是一座學校,也是本地的一處景點,在這附近生活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曾到校區內游玩過,而在許愿池里投下硬幣,許過愿望的人更是不知凡幾。
但許愿池底鋪了一層又一層的硬幣已經給出了答案,足有上萬!
這上萬人于今夜,魔重現人間之日,也跟著一起瘋魔起來。
月夜下,群魔亂舞。
魔氣在夜幕的遮掩下向外彌漫,它所籠罩的地方已經成了只進不出的牢籠,無論是活物,還是向外求援的通訊。
這是它圍捕獵物的天羅地網!
而它的獵物是
喜面狐蹲坐于屋脊,九條狐尾在它身后搖曳舒展,它瞇成縫的眼睛里亮起一抹猩紅的血光。
它在古城的最高處發出陰冷的狐嘯聲,像是鬼怪的低語,又像是譏諷的嘲笑,亦或是下達不可違抗詔令的君王。
顧懷山和郎二面前這些游蕩的鬼影們聽到嘯聲后于同一刻抬頭,他們一改之前僵硬緩慢的走姿,仿若出籠的惡鬼,歡笑著,向著唯二的兩個活物撲來。
作者有話要說: PLUS版的貓貓就要來了_
明天上夾子,所以明天九點的更新挪到晚上,明晚十一點見=3=
第25章
別、別怕,我、我會、會保護你的郎二邁著哆嗦的爪子,努力的擋在顧懷山面前。
雖然無論是他這嚇的不斷發抖的身體還是那結巴的語調,都不太有說服力。
本來也是,他一只妖力微弱戰斗力跟沒成精的狗沒什么差別的狼,又怎么擋得住這瘋魔一般,正從四面八方向著他們撲來的萬人大軍呢。
郎二心里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他對自己的實力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可他同時也知道,有人比他更弱,而他作為特調局的一員,必須保護這樣的弱者。
所以哪怕他都快抖成篩糠了,卻還是站到了顧懷山身前。
顧懷山瞥了眼郎二這幅害怕的模樣,心里有幾分嫌棄,嘴上卻說:那邊沒有人,我們從那邊跑吧。
四周到處都是僵尸一樣陰森詭異的人,他作為一個從沒見過這種場面的普通人,語氣委實有點過于平淡了,但郎二的腦子都用來害怕了,壓根沒注意這點不對。
他下意識的順著顧懷山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沒有人圍堵的缺口。
仿若黑夜中看到了曙光,郎二整只狗又有了希望,他快要癱軟的身體重新站起,護著顧懷山,從缺口處突圍。
這些僵尸一樣的人大抵沒有什么神智,也沒什么腦子,人數那么多,本該圍個里三層外三層,讓內里的獵物逃無可逃,可他們偏偏空了個缺口出來,并且眼看著郎二和顧懷山要往缺口處跑,也沒想著搶先把缺口堵了。
郎二和顧懷山逃脫的堪稱順利,零星幾個因為離的比較近追上他們的,也因為身體太過僵硬和死板,被郎二設計絆倒或撞倒,摔在地上好一會兒才能起來,而郎二和顧懷山早就趁機跑遠了。
郎二沒敢下口咬,畢竟這些人白天都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突然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除非確定這些人已經沒救了,否則他是不想傷害這些普通人的。
在逃離包圍圈后,郎二領著顧懷山一路沿著大街跑,身后雖然追著聲勢浩蕩、面容僵硬詭異的萬人大軍,但只要他們一直保持著奔跑,那些人就追不上他們,也奈何不得他們。
而跑步恰恰是郎二為數不多的幾個擅長項目之一,耐力是狼的優點,有妖力的支撐,郎二的體能還比普通的狼強一點,一口氣跑個十幾里路絕對沒問題。
跑著跑著,郎二沒那么害怕了,覺得這些追著他的僵尸也就是奇怪了一點,實際戰斗力也不過如此嘛,又蠢又笨,都摸不著他。
唯一值得擔心的就是顧懷山跟不上,畢竟顧懷山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看起來跑個一千米體測都夠嗆。
但郎二時不時側頭看一眼顧懷山,發現對方一直緊緊的跟著自己,跑的不說多快,但也沒掉隊,而且也沒露出體力不支的跡象。
這樣看來,局勢也不是很糟,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片街區里的人突然變異,電話還打不出去,但郎二也知道一些法術上的常識,這種信號封閉和異變一定是有范圍的,只要跑離這片區域,即便甩不掉這些人,他也可以撥電話出去,喊來靠譜的同事們支援。
再堅持一會兒,我們沿著這個方向一直跑,一定能跑出去找到支援!郎二對著顧懷山打氣道。
顧懷山嗯了一聲,并且配合的表現出了一點被鼓舞的振奮,雖然他內心完全不是這么想的。
但無論顧懷山怎么想,郎二都堅定的相信他們一定能跑出去。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好運氣用盡了,他這回就不再像之前逃脫包圍那樣順利了,每回他想往選定的那個方向跑時,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總是有人群將他擋住,逼迫他不得不調轉方向。
幾次下來,路線已經與他的設想偏離了許多,郎二也終于慢了好幾拍的發現,他大概想錯了。
這些僵尸一樣的人或許確實沒什么腦子,但操控他們的人一定是有的,那個缺口也不是無意的破綻,根本是有意放出的餌,就像他們這一路被迫調轉的方向,幕后之人像是趕羊一樣,把他們趕往一處。
那是對方所在的位置,也是他們的終點,各種意義上的終點。
郎二從那股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的,令人遍體生寒的氣息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汗毛倒豎,想要轉頭離開,可他根本無路可走,那些數不清的喜面僵尸們早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只能被逼著,驅趕著,朝著那個明知是陷阱的死路前行。
而與現在才察覺的郎二相比,顧懷山察覺的就早多了,看到那個缺口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對方的想法,但他依然順了對方的心意,一腳踩了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