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猶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在殘片離體的瞬間,鯉魚像也失去了一切活力,它在原地碎裂,大大小小的石塊不斷滾落。
附身的軀體已經(jīng)被摧毀,這顆離體的心臟自然也無法再存活下去,它在顧懷山指尖最后抗爭了兩下,終歸于靜。
那些在戰(zhàn)斗中外放的魔氣慢慢回聚,在殘片上凝聚成一道扭曲的魔紋,這魔紋像字又像畫,更像鯉魚像完好時那張詭異的笑臉。
顧懷山將殘片收于掌中,施加了幾道封印,又看了一眼這大戰(zhàn)后狼藉的現(xiàn)場,以及鯉魚像破碎后,池水中露出的不知數(shù)目的尸骨。
破碎的地面石磚和水里的尸骨他都沒有管,他只驅散了此地剩余的所有魔氣。今夜的變故明天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難以遮掩,但只要沒有魔氣的痕跡,無論是關凜,還是那些前來調查的人,都不會聯(lián)想到魔的頭上。
也不會聯(lián)想到顧懷山的頭上。
將現(xiàn)場仔細處理完后,顧懷山撤去結界,打道回府。
在顧懷山往回走的同時,關凜也和郎二踏上了回家的路。
失意歸示意,但總不能就這么傻傻的站在外面吹風。
只是這兩人走路時都低垂著頭,就差把灰心喪氣這幾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郎二也知道自己大概說錯話了,他有心想彌補,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他自己都還是條傷心失意的狗呢。
結伴回去的途中,郎二時不時的看橘貓一眼,關凜卻連頭都不抬,完全不理他。
關凜其實也沒有生郎二的氣,他只是在想事情,想過去,想未來。
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再如何掛念,都終究不會重來了。既然上天給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他何必一直困于過往,止步不前呢?
之前的放下不是真的放下,不若就從此刻開始,真正的,跟過去說一聲告別吧。
從今往后,當一只吃喝不用愁,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笨蛋人類的店什么時候會倒閉的貓咪,那些兇險的廝殺與爭斗,他再不管了。
關凜越想越堅定,在走到臨近家門口時,他終于真正下定了決心。
一直低垂著的頭再次抬起,在郎二詫異的眼神中,他說:散伙吧。
郎二的狗嘴張大,看得出對關凜這句話很是驚愕。
關凜卻不管對方的驚愕,自顧自繼續(xù)道:我決定了,我們現(xiàn)在就散伙吧,你收拾收拾回特調局去,去揍那些耍你的人也好,繼續(xù)忍氣吞聲也好,都跟我沒關系了。
郎二的耳朵抖了抖,不知道是不是終于反應過來關凜說散伙是認真的,狗臉上除了驚愕,眼下又浮現(xiàn)出了一抹焦急。
他對著關凜擠眉弄眼,也不知道到底在表達什么。
但無論說什么,關凜都決心已定,再不動搖了。
他滿心沉浸在自己剛剛下的決定里,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關注,只看著郎二道: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再來買奶茶,顧懷山不知道妖怪的存在,我也不想再參與妖怪的事情。
從此以后,橋歸橋,路歸路。你繼續(xù)當差,我繼續(xù)在顧懷山身邊當一只普普通通的貓關凜說著他對于未來的設想,卻未想到,他未來的參與者,此刻就在他身后。
并且,看到了他的貓是如何在月夜下對著狗口吐人言,自言自語的。
郎二的表情都快做到抽筋了,都沒能讓橘貓明白他的意思,不是什么關凜以為的挽留,而僅僅是在說:你身后有人!
直到顧懷山終于忍不住出聲,用充滿詫異的語調喚了一聲:關凜?
關凜才后知后覺的轉過頭來,四目相對中,場面十分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說的評論數(shù)是指所有章節(jié)加一起的總評論數(shù),離一千只差三百多啦。
另外再加個碼,營養(yǎng)液到一千也加更,兩個一起到就加兩更。
最后再說一件事,我坦白了,不裝了,我還有十幾萬的存稿_以前都是我被掏空,這回我有備而來,要掏空讀者(自信叉腰.Jpg)
第23章
許愿池邊。
白天還完整的古跡此刻變成了一片廢墟,在顧懷山的細心清理后,此地本該再沒有任何一絲殘余的魔氣。
可在顧懷山走后不久,那些自沉底后便歸于沉寂的硬幣,于此刻,無風無浪的水中,突然自發(fā)的滾動了起來。
不同樣式朝代的硬幣銅板匯聚在一起,在水底的尸骨中,組成了一張詭異的喜面。
聚攏之后它們再次散開,無數(shù)的硬幣從池水中浮起,它們躍出水面,沿著地面滾動。它們追尋著那道氣息,追尋著那具不同于之前附身的死物,更加適合戰(zhàn)斗,可以讓它卷土再來,扭轉敗局的軀體。
白易然在學校內的湖邊蹲著,他依然是狐貍的模樣,對著水面,借著月色照著自己身上被咬禿了的部位,疼的直抽氣。
不是傷口疼,是心疼,他美麗的皮毛竟然被毀成這樣!
都是那頭蠢狼和橘貓的錯!狐貍咬著牙,雖然心里恨的恨不得去咬死貓和狼,但真要去吧,他又不敢。
單獨跟蠢狼打倒是不怕,怕就怕遇上那只奇奇怪怪的橘貓。想到橘貓踩在他身上那一瞬間暴起時的氣勢,白易然就嚇的一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屈辱的忍了。
他轉過身,準備回宿舍去,看看不能涂涂生發(fā)膏之類的,讓他的毛盡快長出來。
可他剛走了一步,就突然頓住了。
又來了,那種令他頭皮發(fā)麻,渾身戰(zhàn)栗的感覺又來了。
橘貓追過來了?!
不對,不是橘貓!這種陰冷的氣息跟橘貓的完全不一樣!
白易然幽綠色的狐眸四下尋找,終于,在他側方的不遠處,他找到了那股陰冷氣息的來源。
那是什么東西白易然驚愕的看著那堆聚集在一起,不斷扭動仿若活物一樣的硬幣。
不,不對,不是硬幣在扭動,是那些依附在硬幣上,黑色的,如霧狀的觸手在扭動!
白易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他今年也不過一百多歲,從來沒有見過魔,但這不妨礙他在初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就意識到危險。
不是一般的危險,是那種,會被吞噬殆盡、尸骨無存的危險!
快逃!
白易然的腦袋里清晰的浮現(xiàn)出這兩個字,可他已經(jīng)逃無可逃,早在他第一眼看到這怪物真身的時候,他的所有退路就已經(jīng)被堵死了。
硬幣并不只聚集在他側方,還圍攏在他周身四處,形成密不透風的封鎖網(wǎng)。它們一步步滾動向前,縮小著獵網(wǎng),在寂靜黑夜里發(fā)出清脆的叮鈴聲。
然后,猛地撲向無路可逃的獵物!
硬幣甫一攀上白易然的四肢,便仿若見到鮮血的吸血蟲,深深的嵌入血肉之中,再難以拔除。
白易然的身體一瞬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硬幣將他包裹、覆蓋。
繼四肢之后,是軀干,再到頭顱,最后是那張驚恐的狐面,他被徹底吞噬了。
身長兩米多的狐軀倒在了地上,像是死了一般僵硬。
但那些鑲嵌在他身上的硬幣卻突然開始脫落,滾落在地上時再無半點邪異的舉動,因為那些附著在硬幣上的宿主已經(jīng)轉移了,它們找到了全新的身體。
夜空巨大的圓月下,死去的狐貍又一次站了起來。
它的頭不像正常的生靈那樣抬起,反而像是頸骨斷裂那樣垂在地上,四肢也不同程度的扭曲著。
但隨著一陣咔噠咔噠的骨骼移動聲,那些扭曲的四肢慢慢歸正,卻比之前正常的比例拉長了許多,顯出一抹畸形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