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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巧不巧的,這寂靜的夜里來了第一撥醉漢之后,竟然又來了第二撥。
混戰在一起的貓狼狐再次停下,在黑夜里玩著一二三大家都是木頭人的游戲。
三雙眼睛在黑暗里一眨一眨,眼神跟著路過巷口的行人一起,從左移到右,移到了盡頭,人走了之后,木頭人的魔咒被破解,又是一陣毛發飛舞的廝打。
來了第二撥人也就算了,這路過巷口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酒會剛剛散場,竟然又來了第三,第四,第五撥,簡直有種沒完沒了的架勢。
三只毛茸茸的戰爭只得打打停停,木頭人的魔法時有時無,白易然一會兒是狗,一會兒是貓,學狗叫還是學貓叫全看他當時心情。
因為路過的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在酒意和夜色的雙重遮掩下,他們三個倒也沒露餡,勉強保住了自己不用打工還債的自由之身。
只是其中有一次比較險,郎二打上了頭,沒聽到行人的腳步聲,也就沒有及時停下,嘴里發出一陣兇猛的狼嚎,差點被人類發現。
幸好,關凜和白易然十分默契的分別給了他一爪,按住了他的狼嘴,并且,還低下頭,在他豎起的狼耳朵邊,一左一右的噓了一聲。
郎二:
到了第六撥人離開并且有一會兒沒人再來后,白易然抖抖身體,將壓在他身上的橘貓和蠢狼一起抖下去。
他呲起牙齒,決定在再有人來打擾前,結束今夜這場荒唐的鬧劇。
他身后一直低垂著的尾巴突然向天抬起,像是綢緞那樣在夜幕中舒展,映照著天上明月。
關凜一看這架勢就懂了,這是要使出狐族拜月的能力了,狐貍拜月后可以短暫的吸取月之精華,大幅度提高自己的妖力。
郎二現在還能勉強在關凜的幫助下跟狐貍打個平手,這狐貍拜月一成,怕是必輸無疑了。
郎二輸了不要緊,要緊的是郎二一輸,關凜就得親自上了。他的臉已經保了大半夜,絕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
所以關凜當然不能讓狐貍得逞,他一邊招呼郎二進攻,一邊跳到狐貍身后,踩住對方的尾巴,使得無法對方無法繼續像先前那樣尾尖向天。
單單是這樣,是無法阻止狐貍拜月的,拜月的關鍵是吸取月之精華,蠻力無法阻止,只能用妖力。
關凜此舉只是一個幌子,他一邊踩著狐貍的尾巴一邊在無形中釋放自己的法力阻擋天地中的月之精華向著狐貍匯聚。
關凜的種族并不是對月亮有特殊需求的類型,論對月華的吸引力也遠不如狐妖,但他總體實力比狐貍強太多,所以在他的法力影響下,白易然拜月拜了半天,愣是一丁點的月之精華都沒吸收到。
反倒因為他這個過長的讀條時間,平白挨了不少狼爪,一身本該柔軟白皙的靚麗皮毛,被狼爪抓禿了不少。
白易然看著地上那些自己在打斗中被抓咬掉落的毛發,拜月失敗和破相的雙重打擊下,白易然一時灰心喪氣,再沒有戰斗的斗志。
他趴在地上,有氣無力道:別打了,我投降。
一聽到投降,郎二的進攻動作停了下來,其實他受的傷不比狐貍輕,身上也被抓咬掉了不少毛,但是他不太在意樣貌,所以此刻依然有斗志。
這場大戰中唯有關凜毫發無損,他快如閃電,狐貍從頭到尾就沒碰到過他一根貓毛。
狐貍投降后,關凜從狐貍尾巴跳到了狐貍腦袋上,他踩了踩狐貍腦袋,也沒有再動手。揍狐貍之前已經揍過了,白易然掉的這些毛里,有一大半都得歸功于關凜。
仇報完了,現在終于走到了老實交代環節。
老實交代,抗拒從嚴。關凜學著電視里的警察臺詞,照本宣科道:說吧,你是怎么作案的?有沒有同伙?案發地在哪?受害者在哪?
郎二也來到狐貍面前,努力擺著嚴肅的表情,點頭道:沒錯,主動坦白還有望減刑,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貓一狗一唱一和的,配合倒也默契,唯獨被審問的白易然一腦袋霧水,不明所以:什么跟什么?做什么案?你們不是看我不爽來找我打架斗毆的嗎?到底是什么人?
還不坦白!關凜只當狐貍是在負隅頑抗,當即重重的踩了對方腦袋一下。
狐貍腦袋被踩的砸在地上,臉上那副莫名的神情卻沒有褪去,他跟面前的郎二大眼瞪小眼,眼睛里都是疑惑。
對視了一會兒,原本篤定狐貍就是兇手的郎二也不太篤定了,他求助的看向橘貓。
關凜對這發展心里也是一咯噔,但他并不表露,只繼續審問道:還問什么案子?當然是那兩起失蹤案!趕快說,你跟這案子到底有什么關系!
兩起失蹤案?狐貍念著這句話,他顯然對這起在校內聞名的至今未破的懸案是知情的,但是,僅僅是作為圍觀群眾的知情,而不是作為兇手。
幽綠色的狐眼瞇起,打量著郎二和橘貓,他猜測道:你們是特調局的?
郎二驕傲的挺胸,從背包里叼出工作證,展示給白易然看。白易然看清楚特調局的字樣后,緊接著來了一句:這案子你們不是早就調查過了嗎?上個月還派人問我話呢,怎么又派了一批人來?
一語落下,無論是郎二還是關凜,都怔住了。
怔愣過后,關凜抬頭看向郎二,郎二的狗臉上都是呆滯,對白易然所說的,局里上個月就有人來查過的事情,毫不知情。
白易然從貓和狗的反應上看出了端倪,他帶著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解釋起來:就是上個月八號啊,案發剛剛四天你們特調局就派人來了,在學校里尋找是否有妖怪動手的痕跡,結果痕跡沒找到,只找到了我。
確實,我作為一只在案發地活動的狐妖是比較可疑,所以你們特調局找我去問詢的時候,我很配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無論是第一起失蹤案發生的四月七日,還是第二起發生的八月四日,我都能提供清晰的不在場證明,你們查清我說的屬實后,便洗清了我的嫌疑,又因為找不到任何妖怪作祟的痕跡,所以作為普通案件退回給了江城警局,不信你們可以立刻打電話去核實,當時查我的好像是叫什么葛主任,還是你們局里的小領導吧。
郎二沒說話,明明現在沒有外人,也不需要保持安靜,但他卻仿佛被施了木頭人魔法似的,成了個狗型木雕。
雖然沒法求證,但看狐貍說的煞有介事的,關凜也不免信了幾分,畢竟狐貍如果真是殺人如麻的兇手的話,剛剛就不該在乎是否在人前暴露。
可不在場證明只能證明狐貍沒有直接動手,不能證明對方與此無關,不然為什么那兩個失蹤女生都正巧暗戀他呢?
關凜將疑慮問了出來,白易然卻不以為然:這也算疑點?這學校里,十個女生,有九個都喜歡我,還有一個是還沒見過我,見過了也會喜歡我。
狐貍這番臭不要臉的話說出來,關凜雖然很想反駁,但也意識到,他一開始就犯了一個錯誤,低估了狐貍這張不知道好在哪里的臉對人類女性的吸引力。
暗戀白易然的女生遠遠不止這失蹤的兩個,張玲和劉玉燕都暗戀白易然,確實是共同點,但這個共同點其實并不小眾,也并不足以指控白易然與此案的關聯。
現在想來,關凜似乎確實從沒查到什么決定性的證據,他會懷疑上白易然,也只是一開始的先入為主,狐貍出現在顧懷山的店里,似乎圖謀不軌,又聽到郎二說起的滿月下的失蹤案,他便下意識的將這兩者聯系了起來,以致走入誤區。
繼沉默的郎二之后,關凜也不說話了。
他們不說,輪到白易然來說了。
雖然還是狐貍的模樣,但他硬是用爪子抵著頭,擺出一個妖嬈的側躺姿勢,自言自語:我說,你們特調局竟然把已經查過的案子交給你們再查一次,還沒把上回調查的事情告訴你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