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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轉(zhuǎn)邊嗅,終于得以確認,整張貓臉也垮了下來,
喵!他跳上吧臺,正對著顧懷山的視線,呲著牙發(fā)出生氣的質(zhì)問:
你身上是誰的狐貍味?
第17章
其實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還能有誰?這附近有第二只狐貍嗎?
關(guān)凜氣的毛都要炸了,一不留神,就被這狐貍鉆了空子!
顧懷山完好無損,畢竟狐貍真要作案的話也只會選在月圓之夜,但就是沾上了對方的味道,關(guān)凜都很生氣,有種自己圈在地盤內(nèi)的所有物被別的妖怪染指的怒意。
他不能在顧懷山面前說人話,就只能喵喵喵的叫,到底喵了什么內(nèi)容,關(guān)凜自己也不知道,就像人在生氣時語無倫次一樣,他也就是亂喵一通,發(fā)泄自己的憤怒。
顧懷山自然也是聽不懂的,但這不妨礙他看出關(guān)凜在生氣。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生氣了,顧懷山只能想到是因為自己突然離開而關(guān)凜回來后沒有見到他的原因,所以他連忙解釋,對著關(guān)凜匯報自己的去向:外賣員半路出車禍,訂單要超時了,下單地址又正好在學校里,不遠,我就幫著送了一下,送完我就趕緊回來了。
喵喵喵!關(guān)凜還是在亂喵,因為有關(guān)狐貍的事顧懷山?jīng)]說。
顧懷山根據(jù)關(guān)凜的反應,琢磨著又補充了一點細節(jié):唔路上正好碰見上午來店里的那個學生,好像姓白,他跟我打了個招呼,我也就應了一下,別的就沒了。
喵?真的嗎?
真的。顧懷山誠懇道。
關(guān)凜安靜了,只是碰巧撞見的話,他沒有那么生氣了。但是,為了讓那股討厭的味道徹底消失,關(guān)凜破天荒的,主動去蹭了蹭顧懷山。
也沒有多蹭,就是隔著衣服用身體輕輕的碰了碰,將自己的味道沾染上去。
顧懷山一下愣在了原地,柔軟的絨毛蹭過皮膚那瞬間帶來的麻癢,感覺好極了。
難得關(guān)凜那么主動,顧懷山正想順勢摸摸他,關(guān)凜卻已經(jīng)將狐貍的味道完全覆蓋掉,心滿意足的重新跳上了吊床。
顧懷山伸出去的手摸了個寂寞,他心里暗暗惋惜,同時期待著下一次可以擼貓的機會。
這個機會來的很快,這個下午沒有再發(fā)生什么別的,但是到了第二天,白易然卻又一次上門了。
來了也不干什么,就一副很熟的樣子跟顧懷山搭話聊天,沒事還獻獻殷勤,在顧懷山忙生意的時候打下手,幫著招呼客人,儼然一副自己是奶茶店第二個老板的架勢。
給關(guān)凜氣的夠嗆,炸毛炸的幾乎又圓了一圈,偏偏白易然還以此為理由,給顧懷山出些你的貓該減肥了,野貓養(yǎng)不熟,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些好看又親人的品種貓之類的餿主意。
也就是顧懷山比較固執(zhí),將白易然的建議全都否決了,只說:胖嗎?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剛好。
品種貓我也不太想要,我就喜歡橘色的這只,虎斑紋酷酷的。
這才讓關(guān)凜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點,沒有做出不顧大局,直接翻臉揍狐貍的事。
但沒有明面上翻臉,暗地里的使絆子是少不了的。就像關(guān)凜在腦內(nèi)想著揍狐貍的一百零八種方式一樣,白易然的心里也在想著殺貓的七十二種手段。
這貓實在是太煩人了!昨天抓了他一下就算了,他大度不跟沒成精的野貓計較,今天他見顧懷山在洗杯子時水濺上了眼鏡,手里又正忙著不方便擦,便想抓緊時機去體貼的幫著擦一下,結(jié)果腳剛剛試圖往顧懷山邁了一步,貓就出來了。
這貓哪里都不站,就站在白易然面前,將路擋的嚴嚴實實,白易然往哪走,他也往哪走,儼然一只攔路虎。白易然氣的想把貓踹開,但每當他有這樣試圖踢貓的舉動,這貓就會喵一聲,吸引來顧懷山的注意。
白易然只得訕笑著收回腿,抽搐著臉皮違心的說一句:這貓真可愛。
他本來已經(jīng)在心里嘔血了,偏偏橘貓還會喵喵喵~的叫一聲,好像在贊同他一樣,并且,去他怎么也靠近不了的顧懷山身邊蹭一蹭,仿佛在宣示主權(quán)。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反正一天下來,白易然愣是連顧懷山身邊三米都沒進過,而橘貓將顧懷山蹭了又蹭,蹭到衣服上全都是貓味。
顧懷山似乎對這一貓一狐的勾心斗角一無所覺,關(guān)凜和白易然在心里互相罵對方死狐貍和死胖貓的時候,顧懷山心里想的是:摸到了,開心^_^Y
只是好景不長,白易然來了一天兩天三天,在連續(xù)三次的挫敗之后,第四天沒有再來了。狐貍不來,關(guān)凜也就不會來蹭顧懷山,就像往常一樣,一只貓高冷的趴在吊床上。
狐貍難道死心了嗎?關(guān)凜肚子里都是懷疑,妖怪盯上的獵物,尤其還是顧懷山這樣難得一見的美味獵物,怎么會輕易放棄呢?
果不其然,狐貍壓根就沒有放棄,他只是換了個接近顧懷山的方式,一個關(guān)凜無法阻止的方式微信。
顧懷山的微信很少會響,即便響了也基本都是點單的事,說一句就行了,跟他頻繁的發(fā)微信聊天的人,從來沒有。
白易然是第一個,他帶著一股看這死胖貓這回怎么擋我路,有種就把網(wǎng)絡(luò)信號給擋了的報復想法,發(fā)消息發(fā)的顧懷山的手機震動就沒停過。
但這不是有沒有種的問題,關(guān)凜是真的不懂人類這些奇怪設(shè)備,他會用就不錯了,原理是壓根搞不懂的,自然也就不知道怎么擋住網(wǎng)絡(luò)信號。
因此,他也就只能瞪著眼睛,看著顧懷山回微信。
與白易然秒回七八條的頻率相比,顧懷山回的就慢多了,基本是白易然發(fā)了十來條消息,他則慢慢悠悠的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做完了才分去一個眼神,大略掃一眼內(nèi)容,回個萬能的表情包了事。
但即便顧懷山對白易然這樣不上心,乃至敷衍,關(guān)凜還是很不開心。他覺得自己的地盤被挖了一個洞,狐貍正從洞里鉆進來,試圖把他圈住的顧懷山叼走,可他卻無法堵住這個洞。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關(guān)凜決定去問問郎二的進度。
今天是九月三十,陰歷十四,距離滿月還有一天。算起來,關(guān)凜把調(diào)查劉玉燕的事交給郎二也有兩天多了,不知道傻狗有沒有取得什么進展。
關(guān)凜找到郎二的時候,郎二正窩在那個他常住的堆滿紙箱的巷子里,似乎在偷懶。
關(guān)凜一看就怒了,心說自己忙著跟狐貍勾心斗角,你竟然在偷懶,從圍墻上跳下來就是一爪呼上狗頭。郎二被拍的嗷嗚了一聲,關(guān)凜正要質(zhì)問,只有一貓一狗的巷子里卻傳來了第三人的聲音:這是什么聲音?
關(guān)凜也想問,這是什么聲音?他往前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大概冤枉了狗,因為郎二看似趴在地上睡覺,實際上爪子里卻抱著東西,是正在視頻通話中的手機。
視頻對面的是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脖子上系著一條手工織的圍巾,相較于同齡人而言,她的模樣有些蒼老,膚色很黯淡,鬢角也有幾縷白絲,這明顯是個普通人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