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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哭的?嚎的跟殺狗一樣。關凜一臉的恨其不爭,風狼一族這樣的大妖怪,怎么會有這么沒用的族人?
郎二卻對關凜的嫌棄一無所覺,他敏銳的抓住了關凜話里的重點:你不殺我?
我為什么要殺你?關凜匪夷所思。雖然他之前是有想過殺掉這只居心不良的狼,但是知道對方是郎家人后,他就沒了這樣的想法。
郎二絕不會是吃人的妖怪,關凜了解風狼一族,雖然是妖怪,但風狼一族繼承了狼群令行禁止的紀律性,內(nèi)部的規(guī)范鐵血又嚴苛,絕不容族人違背。而這些紀律規(guī)范里,其中一條就是不能輕易傷人,吃人更不行了。
再者說,根據(jù)關凜剛剛的接觸來看,郎二又弱又慫,實在不像是敢吃人的樣子。
關凜這句話雖然是問句,卻是并不需要回答的反問,可他沒料到,郎二竟然真的給出了回答。
郎二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自己的分析:因為你是之前兩起學生失蹤案的幕后兇手,被機智的我發(fā)現(xiàn)了身份,你要殺我滅口。
關凜:什么跟什么?而且你哪里機智了?
太陽從正午的居中慢慢偏移到了西方,黃昏時刻,經(jīng)歷了一下午的交流與溝通后,關凜終于理清了郎二的邏輯。
郎二,特殊事件調(diào)查局江城分局新任辦事員一名,他是有編制有身份吃公糧的正經(jīng)妖怪,不是對顧懷山圖謀不軌的壞妖,但是他確實在監(jiān)視顧懷山。
顧懷山就是個普通人類,他也沒有什么值得被特殊部門監(jiān)視的異常舉動,郎二盯上他,主要是為了釣魚。
事情還得從半年前說起,四月七日,江城大學一名名叫張玲的大二女學生,于一夜間離奇失蹤。
張玲雖然是住校生,但夜不歸宿的當夜,室友們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更沒有上報校方。畢竟大學生嘛,都是成年人了,晚上出去浪一浪很正常。而且張玲也是那種比較叛逆的女孩,平常有一半的時間都不會回宿舍住,是以室友們完全沒想到她是出了意外。
直到第二天晚上,一天一夜都聯(lián)系不上人的時候,室友們才有點慌了,在張玲的書桌上一翻,發(fā)現(xiàn)錢包和身份證都在,也就是說,對方并沒有出突然心血來潮出遠門旅游的可能,畢竟現(xiàn)代社會,沒有身份證,簡直是寸步難行。
室友們連忙上報校方,并且報了警。警察來了認認真真的排查了一通,調(diào)查了校園監(jiān)控,加班熬夜審查校園各個出入口的監(jiān)控視頻,均未發(fā)現(xiàn)張玲的蹤跡。
監(jiān)控也不是沒有死角,但是一個未經(jīng)訓練的女大學生,能夠完美避開宿舍樓到校門口一路十來個監(jiān)控,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張玲很可能依然待在校園。
警方又是一通排查,甚至把校園內(nèi)的景觀湖湖水都抽干了,一無所獲。
就像是蒸發(fā)了一樣,張玲就這么消失了。
這個案子也就成了懸案。單是這么個案子,并沒有引起特殊事件調(diào)查局的關注。綜合案件的各方面條件來說,警方還是更偏向于這是一起普通刑事案件,畢竟張玲的社會關系比較復雜,可能在外邊胡混的時候惹了什么人也說不定。張玲這樣涉世未深的女學生做不到避開所有監(jiān)控,但那些社會上魚龍混雜的人可未必。
再者說,特殊事件調(diào)查局,這個部門向來是人少事多,總不能什么雞零狗碎的案子都往他們那兒送,本來就忙不過來了,你還送些人為的案子浪費他們不多的人力,不是添亂嘛。
每回送錯案子的警方都要被上級臭罵一通,江城警方也是有心理陰影的,因此,綜合考慮,他們沒有將此案上報,而是選擇自己繼續(xù)調(diào)查。
但,在第一起失蹤案案發(fā)后的四個月,八月四日,同樣的劇情再次上演了。這回的女生叫劉玉燕,大三在讀,跟張玲不一樣,這個女生文文靜靜的,平日里別說夜不歸宿了,天黑了一般都不會獨自出門。
可這樣一個乖乖女,就這么離奇且突然的失蹤了,也是避開了所有的監(jiān)控,沒有任何出走或輕生的意向,一夜間變得毫無蹤影。
警方大肆搜索,再次一無所獲后,思慮再三,將案件上報了。
單是避開所有監(jiān)控這一點,劉玉燕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只要有人指導就行,無法斷定有超自然力量的介入。但是,張玲案和劉玉燕案兩案之中有一個詭異的巧合。
那就是日期。四月七日,八月四日,時隔四個月,兩個日期看起來也毫無共同點,但是,如果放到陰歷上看,就會發(fā)現(xiàn)這兩個日期都是陰歷十五,月圓之夜。
月亮并不單單只有觀賞的作用,月上中天的時候,天地間會彌漫著一種名叫月華的靈氣,每月十五也是月華最盛的時候。有些妖怪會在此時借著月華修煉,也有些邪法,需要借著滿月之夜的月華才能進行。
兩次失蹤案都發(fā)生在月圓之夜,可能是單純的巧合,但更可能,是有妖怪在作祟。
這一回,特殊事件調(diào)查局江城分局接到了警方上報的案件,只是他們事務繁忙,處理案件也有個優(yōu)先級之分。確認有妖邪作祟,并且犯了多起人命的,優(yōu)先級最高。
江城大學的這兩起失蹤案上報的時候,局內(nèi)正忙著調(diào)集全部人手處理一起死亡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兩位數(shù)并且仍在上升的確認有妖物的大案,失蹤案這樣性質(zhì)未定的案子他們只能暫時放著。
警方是八月末上報的,江城分局放了大半個月,一直到一周前郎二上任,被分局前輩光榮授予了獨自前來調(diào)查此案的重任。
于是郎二就來到了江城大學,說他蠢吧,確實蠢,轉(zhuǎn)悠了幾天,沒找到任何線索。
但說他聰明吧,也有那么點小聰明。他沒找到妖怪的線索,倒是找到了香噴噴的行走美味顧懷山。
如果兩起失蹤案背后真的是妖物作祟,會放過顧懷山這么一頓大餐嗎?
絕對不會。
所以郎二開始監(jiān)視顧懷山,每天在奶茶店周圍晃悠,像是警犬一樣巡邏。他要守株待兔,在幕后兇手沖顧懷山下手的時候,抓住對方。
他原本是想暗中監(jiān)視,不去顧懷山眼前露臉的,可是耐不住饞蟲,天天從奶茶店門口路過,聞著香香的奶茶味,狗都快饞死了。
于是他就想到了裝狗去買杯珍珠奶茶的好主意,事實證明他的主意確實好極了,奶茶買到了,幕后兇手也釣出來了,就是關凜。
是個頭啊!聽到這里,關凜又是一爪子呼到了狗頭上。
嗷嗚!郎二委屈的叫著:他身邊就你一個妖怪,不是你是誰?
我都待在店里一個多月了,我要是那個幕后兇手,你覺得顧懷山能完完整整的活到現(xiàn)在嗎?關凜咬牙切齒,對自己被冤枉成幕后兇手的事氣憤不已。
郎二愣了一下,隨即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末了拍了下爪:對哦!
對個頭對!關凜受不了郎二這副傻樣,忍不住又呼了一爪子。
郎二捂著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關凜,雖然關凜一副脾氣不太好的樣子,但他卻沒有先前那么害怕了。
先前他是以為關凜是制造兩起失蹤案的惡妖,而他發(fā)現(xiàn)了關凜的身份,所以關凜會殺狗滅口。但關凜不是兇手的話,自然也沒必要滅口,更不會無端殺狗了。
他的腦袋雖然受了貓爪三連擊,但其實并不怎么疼,看得出橘貓兇歸兇,但是只好貓。
這情緒一放松,郎二縮緊的尾巴就忍不住搖擺了起來,他邊搖邊問:你也是妖怪的話,在這里待了一個多月,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嗎?
異常?關凜瞥了郎二一眼,他唯一發(fā)現(xiàn)的異常就是這只鬼鬼祟祟的狼妖。
但是這兩起失蹤案確實有點不尋常,可能真的有什么妖怪作祟。
關凜不能容忍有妖怪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惡,更何況那個妖怪很可能會對顧懷山下手。他思慮片刻,下決定道:這案子我?guī)椭悴椤?
郎二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雖然橘貓只是沒有公職的普通群眾,這種案子按理說不該由外人插手。但是嘛,警方辦案,必要時還會借助群眾的力量呢,他們特殊事件調(diào)查局同理。郎二自己除了守株待兔找不到其他方法,有橘貓這個外援自然是再好不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