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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早晨或者晚上稍微涼快點的時候,小五叔和許錦棉倒是經(jīng)常出去。
這天小五叔回來說了個消息,你四叔家的小堂哥馬上要結婚,找我借錢,我沒借,找你借錢的話,你也別借。
知道了。李元點頭。
自從知道二伯家的大堂哥出事,四叔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李元就對四叔一家敬而遠之了。
不過小堂哥結婚,李元還是過去一趟,上了禮錢,露了面就走了。
從四叔這邊出來,剛好遇上等在外面的李不群。
李不群還是那副模樣,嚴肅著一張臉,看李元哪兒哪兒都不順眼的樣子。
你四叔拉了不少饑荒,找我借錢,我手頭拿不出來,你先拿三萬送過去。李不群說。
三萬?沒有。李元回了句,不再聽李不群說話。
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承認李不群智商有限,也不知道他到底算聰明還是算蠢笨,就四叔那樣的人,完完全全地靠不住,李不群但凡是有點腦子,就應該知道,他即便是四叔的親兄弟,或許有時候都比不上幾百塊錢親近。
夏天一過,李元就忙了起來。
課題接近收尾,課題研究、數(shù)據(jù)收集,甚至是去年修建的大棚歸屬問題,還有靠山村這邊技術員的活計,李元要選幾個人交代下去,他以后不會再常駐靠山村了。
課題無疑是取得巨大成功的。
在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因為展開的幾個項目去的比預想中更好的結果,而讓許錦棉拿了不少獎,等課題結束,最終報告總結完畢,許錦棉就已經(jīng)光芒萬丈了,連帶著李元這個頭號學生都跟著沾了不少光。
什么青年才俊、前途無量、天之驕子,各種各樣好聽的話紛至沓來,簡直要把李元淹沒。
他像是成了大功臣一樣,走到哪兒,都有人沖著許錦棉的面子來討好他,一邊討好他,一邊拐彎抹角的打聽許錦棉,他像是許錦棉身邊最閃耀的附屬品,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他只是附屬品而已。
但,李元已經(jīng)很滿足。
離開靠山村,結束這番歷練,再開展新的人生。
這已經(jīng)足夠精彩紛呈。
有人覺得李元會嫉妒許錦棉,會自卑,會精神不正常,會變的偏激,會像神經(jīng)病一樣覬覦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但是李元沒有。
很多人都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我,覺得我就是被老師點化的丑小鴨,哪怕是包裝的再好,我的本質也只是丑小鴨而已。李元躺在沙發(fā)上,隔著透明的玻璃看天上的繁星點點,阿青,我有時候也會覺得別人說的可能都是對的。你想想啊,我就是靠山村土生土長的丑小鴨,我從小到大的所見所聞就是那點東西,睜眼田地閉眼田地,哪怕是學習成績還不錯,可我學到的,也只是白紙黑字而已。
其實李元跟當初的小五叔比起來,沒什么區(qū)別。
一樣不知道城里的生活是什么樣的,更不知道齊長青這樣的人,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
他理解不了齊長青竟然住那么大的房子,也理解不了他為什么家里需要那么多人伺候,還有那么多家庭教師,還要學那么多東西,他甚至是都理解不了齊長青為什么有那么多錢。
兩個人,就仿佛處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剛上大學的時候,我就想著等畢業(yè)了,去工廠車間找記錄數(shù)據(jù)的那種工作,一個月給我兩千五左右我就能很滿足。因為靠山村這邊,不出苦力,輕輕松松的工作,兩千五就特別高了。
我上大學只是想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齊長青說,原本我爸媽是想安排我出國念大學,我當時已經(jīng)答應了,后來好像恍惚間做了個夢,突然改變主意。
之所以選農(nóng)業(yè)大學,也不是因為專業(yè)什么的,只是因為距離公司近,僅此而已。
不過上了大學之后,第一天,他的目標就變了。
我就想,怎么會有你這么好看的人。我見過的人那么多,從未心動過齊長青攥著李元的手,舉起來,看兩個人十指相扣。
李元摸了下自己的臉,大概我長得真的很特別。
那也說不定。或許我們上輩子就有淵源呢。
也是。
那下輩子呢?
希望還能相遇。不分貧富貴賤,希望你一看到我,就能再次心動。
*
李元兩個小弟弟兩歲的時候,終于讓小狐貍喜歡上了他們。
小狐貍正是宣布要跟兩個小弟弟住在一起,李元晚上再也不用陪著小狐貍睡覺,可以跟齊長青一起過二人世界了。
當初在市區(qū)盤的鋪子 ,因為地里位置足夠好,生意一直都很不錯,現(xiàn)在齊長青和李元一起把兩邊的鋪子都買了下來,一起裝修之后,擴大規(guī)模,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酒店了。
這天李元來找鄭叔鄭嬸,商量回村的事兒。
四叔家的小堂哥又生了一個,是個男孩,這回是健康的說是要擺酒,叫咱們都回去看看。李元解釋道,正好也帶弟弟們回村幾天
行。鄭嬸趕忙開始收拾行李。
這兩年鄭嬸除了幫著看店,也沒閑著,學了駕照,會開車了,有時候李元和齊長青出差忙,許錦棉和小五叔住在同一個小區(qū),不過倆人廚藝也就那樣,都是鄭嬸做好了飯順便給送過去。
鄭叔沒學駕照,這邊距離市圖書館近,就經(jīng)常借書看,兩年功夫愣是考了好幾個證,現(xiàn)在搖身一變成了高級技術工,反正也成了文化人,變化挺大。
收拾好東西,酒店那邊,安排好經(jīng)理值班,這邊李元、齊長青,許錦棉、小五叔,還有鄭叔鄭嬸,連帶著兩個弟弟,一塊兒回村。
車上,齊長青打開音樂,放的是苗杏的歌。
許錦棉就道:你苗杏姐生了個女兒,夫家那邊不太高興,不過也幫著她復出了,這兩年混的還算不錯。
上年我小堂哥生了個不太好的兒子。李元說起四叔家小堂哥的事兒來。
按理說,四叔家的大女兒就在醫(yī)院上班,二女兒后來也弄去醫(yī)院,小堂哥結婚之后就借錢在城里買了房子,距離大堂姐不算遠,媳婦懷孕之后,產(chǎn)檢什么的按理說不應該出差錯。
退一萬步講,小堂哥也是讀過書的,小堂嫂據(jù)說也是上過大學的,按理說產(chǎn)檢之類的應該很重視才對。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孩子出生了,腦子不太好,是個腦癱。
頭一個孩子出生之后,四叔特地托人,沒給上戶口,也沒擺酒,甚至是只告訴了幾個親近的人,別的人都不知道。就李元,也還是聽別人說了才知道。
現(xiàn)在,又生了第二個,是健康的,這才擺酒。
回了村,現(xiàn)在村子變化已經(jīng)很大了。
鐵路開通,村里人出去方便了,再也不用靠牛車或者摩托車了。
而各個項目延續(xù)到現(xiàn)在,各個流程也都已經(jīng)很成熟,無論是蔬菜還是莊稼,都有條不紊的種植、出貨,雖然偶爾的也會有一些貪心不足的鬧騰,但總體來說,發(fā)展十分順利。
靠山村現(xiàn)在變化是有一些,不過大部分地方,還是跟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