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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李元主動說了,我姐夫回來了,要進貨,說是缺錢,看中我手頭的錢了。就是前陣子我去鎮上取錢,正好叫個癟三看到電腦屏幕了,癟三回頭跟我姐說了,我姐又給我姐夫打電話說了。
眼睛盯著這些錢,所以于天成火急火燎的回來了。
我特別理解他們。李元說,一般像那些重男輕女的人家,因為以后是兒子養老,就拼命的對兒子好,壓榨女兒的一切價值。我家現在情況就是這樣,在家吃飯沒我的位置,于天成坐主位。他們一知道我可能有錢,就想方設法的壓榨,而且要全部壓榨出來。
你說好笑不好笑,他們還玩攻心計,故意無視我,想等著我主動表現,怎么就想的那么美呢?
這個世界并不只是李家那么一小片地方而已,李元甚至是在上初中的時候就很少跟家里接觸了,等到上高中、上大學,就幾乎很少回來,也明白李不群和張梅鑫的想法,很理解。
齊長青聽著這樣的話,有點不知所措,就從兜里摸出一塊糖,拆開包裝拿過來,吃糖,甜的。
哪來的糖?李元沒拒絕,拿過來放嘴里。
嘴里甜絲絲的,好像心情都變好了。
我買的。齊長青小聲說,我想著靠山村這邊沒有這種糖,就買了一些。
還買了什么?李元問。
面粉、大米、小米齊長青有點心虛,當時想著靠山村這邊沒有,就買了一些。
李元倒是出奇的沒有反駁,反而說:也是得豐富豐富飲食。
靠山村偏僻,吃的基本都是自給自足,主食沒什么出奇的,但是菜比較單一,冬天就是大白菜、蘿卜,想吃別的菜要去鎮上買,遠不說,還要花錢,很多人都不舍得花那個錢。
原本李元都是拜托二彪子幫著在村里采購,買的除了肉和雞蛋,無非就是大白菜、蘿卜,偶爾吃點別的菜,就要去鎮上買了。
這回齊長青回去一趟,再回來那可就不一樣了,不但買了不少日用,還買了很多用得到用不到的電器,這還不算,別的有的沒有的也都買了不少。
臘腸也是你買的?李元一看飯桌上的臘腸,就知道村里是沒有的。
跟電器一塊拿回來的,后面還有一批,不著急。齊長青就說。
許錦棉筆直地坐在沙發上,跟個老佛爺似的看看李元 ,又看看齊長青,示意李元坐自己右邊,見著齊長青要跟李元坐一塊,就拿眼睛瞪他。
我去另一邊坐。齊長青趕緊繞了個圈,到許錦棉另外一邊坐。
給你家小狐貍留了個大雞腿。許錦棉指了指飯桌上的碗,又問,怎么,家里出事了?
沒啥。李元拿起雞腿扯上面的肉,撕成一條一條的。
小狐貍聞著香味,扒拉開衣服鉆出來,使勁吸吸鼻子,沒著急吃,知道要等碗送到自個兒眼前才能吃。
許錦棉瞥了眼小狐貍,笑道:這就學會等飯吃了,不錯。
以前小狐貍聞著雞肉味就要爬出來,抱著李元的手腕子不停地磨蹭,想要吃肉,現在已經學會等待了。
你家那些事不用放在心上,課題比什么都重要。別覺得我說話重,我說的就是事實,如果你不認同我的說法,那這個課題你不要再跟了。許錦棉板著臉道。
李元這才真正地笑起來,老師說的正是我心里想的。
那就好。許錦棉難得露了笑臉,這才說了李晶瑩過來這邊說的話,你姐姐野心倒是不小,覺得咱們建大棚花錢多,想把以后的活都包攬了去小元子,你姐是不是覺得我有病,我有你這個學生不用,要用你姐?
在我爸媽心里,我可是一文不值的。李元就笑,要是他們知道我管著課題基金,估計要連夜做法,把我迷惑了,把基金賬戶搶過去。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搞等級關系。許錦棉給李元舀了碗雞湯,古代的時候生產力不足,很多農戶一年收獲的糧食都不能讓全家填飽肚子,這種情況下才會出現鮮明的等級關系。家主能吃飽而且吃的最好,因為需要為整個家族做決策,其次是力氣大的勞力,一般是男人,因為男人要下地干活,其次是年輕的女人,因為家務活需要她們,最后是不中用的老人和不受寵的孩子,他們是被壓榨的對象,因為需要壓榨他們供養家主和男人們,也就是供養上層的人,這樣才能保證家族延綿下去。
只不過隨著一代一代的傳承,即便是溫飽問題已經解決,但家族的最頂層的那波人,依舊需要控制底層的人,因為只要繼續壓榨,就不但能解決溫飽問題,而且說不定還能脫離現有的階層,比如說吸底層所有人的血,拿著這些血去交學費,上學,畢業后留在城里,完成農村到城里的蛻變。
許錦棉看的透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點了點李元,笑道:你家情況特殊一些,不過也差不多。現在你身上所有的價值,在你爸媽看來,都應該拿來供養你姐一家。
是供養我姐夫。李元已經看開了,我姐沒本事,不頂事,家里所有資源都是我姐夫的。
你戶口挪出來了吧?許錦棉忽然問。
李元點頭。
上大學的時候,戶口可以從家里挪出來,那時候李不群和張梅鑫是迫不及待的把李元的戶口挪了出去 ,所以現在李元是自己一個戶口本,真正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
吃飯、吃飯。許錦棉就說,戶口先別著急落戶,課題要緊。
課題到底要緊到什么程度呢?
現在李元是許錦棉的助手,就憑借著這個身份,他的戶口就完全不是問題,想到哪里落戶都行,上面自然會給開綠燈。
第18章
家里那邊的事,李元也確實沒放在心上,而且已經從小耳房搬出來,直接住在二彪子這里,那邊再怎么樣,也影響不到這邊。
李元睡得是一整間房的炕,從中間用柜子隔開,他睡靠窗的那邊。
另外一邊不靠窗,光線比較不好,但齊長青心心念的想睡那邊,被褥鋪蓋都準備好了,枕頭、床單什么的全都跟李元用的款式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結果鋪蓋剛搬過來,許錦棉就從天而降,板著后娘一樣的臉,你搬對面炕上,我睡這邊,晚上正好可以討論課題有關的事情。
借口找的天衣無縫,而且許錦棉身份擺在那里,齊長青還得求著人家分派點活計,好有借口留下來。
于是齊長青又搬起鋪蓋,灰溜溜地去了胳膊,跟二彪子作伴。
偏偏二彪子是個腦子直來直去的,還特地跑過來跟齊長青說話,嘿,兄弟,我還是覺得你親切。老師弄得那些學問我都看不懂,也聽不懂,經常腦子里頭跟要爆炸似的,元元也是那樣,真不愧是師徒倆。
恩。齊長青自個兒鉆被窩里,不想跟二彪子說話。
二彪子熱情似火,兄弟,晚上起夜喊我,家里茅廁偏僻不好找,小心掉進去。
知道了。齊長青不太有興趣。
如果是李元邀請他一起,他就算憋不出尿,也得陪著去,二彪子就算了。
不過雖然齊長青心里九曲十八彎,邊邊角角的想著從許錦棉不知道的犄角旮旯靠近李元,刷刷好感度,但李元有著無與倫比的,堪比城墻拐角一樣的心靈墻壁,所以他很高興跟許錦棉睡隔壁,兩個人討論課題相關的事情很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