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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膚淺了。
我也很膚淺。李元指著身上的衣服說,比大衣更暖和,里面還有個大袋子可以裝小狐貍,我感覺比我所有的衣服都要好。
齊長青便有些驕傲起來,他才不會說,自個兒發(fā)動了許多人去商場進行大篩選,最后還請了裁縫幫忙修改的羽絨服款式,要不誰家羽絨服里面放個大袋子用來裝小狐貍。
一塊兒去外間吃了飯,許錦棉大手一揮,直接把齊長青也打發(fā)出來,去給小元子暖床,別一晚上凍死了。
這么個大號的暖床的人形的鹽水瓶子,李元正巴不得呢,今天要是還他自己一個人睡,怕是要直接凍死,還要連累小狐貍也跟著凍死。
到了家里,又是燈火通明的。
李元拿出紙巾擤鼻涕,掏出鑰匙準(zhǔn)備開小耳房的門,齊長青大包小包地提著站在他身后。
元元。張梅鑫推開門出來,站在門口喊。
我過去一趟。李元打開門,讓齊長青進去,自個兒去堂屋。
這回李晶瑩沒在,小元琳在,正吵著要看動畫片,李不群拿了幾塊糖給小元琳,動畫片當(dāng)然是看不到的,李不群不愛看動畫片。
進了屋,李不群就跟后腦勺張眼睛似的,頭也不回的說:怎么又去二彪子家里。我去給你問了小賣部,人家現(xiàn)在不收人,你明天去鎮(zhèn)上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別回來。
感冒就是鼻子不舒服,不透氣,只能張著嘴巴呼吸,鼻涕又不停地流。
鼻子不透氣很難受,李元使勁吸鼻子,發(fā)出很大的聲音,嗓音也跟平時不一樣。
工作的事情我有數(shù)。
你有什么數(shù)?天天去二彪子家里吃吃喝喝,能做什么?沒有工資,攢不下錢,以后怎么過日子?我看你那個老師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哄著你干活還不給錢。李不群嚴肅著一張臉,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李元皺眉,到底是解釋了句,等課題完成,有了項目,到時候就有工資了。
騙你的。李不群張口就說,給你畫大餅,哄著你干活而已。當(dāng)初你要去上大學(xué),學(xué)農(nóng)業(yè),我就不同意。咱們家祖祖輩輩都種地,你還專門去找外人學(xué)習(xí),能種出花來?還不是找不到工作,灰溜溜的回來了!明天就去鎮(zhèn)上,找不到工作別回來了。
不用你管。李元只覺得眼前一直冒金星,索性不跟李不群說了,歪歪扭扭地走著回小耳房。
感冒這么明顯的病癥,喘息不舒服,呼哧呼哧的,聲音也嗡嗡的,李不群和張梅鑫就跟眼瞎了似的,看不到聽不到。
廚房還是關(guān)著門,水桶空蕩蕩的沒有水,也沒有柴火,李不群是鐵了心不打算再讓李元在家里燒水了。
不過這回齊長青大包小包的帶來不少東西,李元回小耳房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完全變樣了。
被褥多了一層,厚厚軟軟的,床單換成了毛茸茸的人造皮毛,被褥多了一床,套著同樣毛茸茸的床單,電褥子已經(jīng)鋪上了,接了電源,現(xiàn)在摸被窩就已經(jīng)很暖和。
齊長青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套毛茸茸的很保暖的睡衣,穿這個睡能暖和一點。我還帶了睡帽,也很暖和的。
睡衣毛茸茸的,上面還有大嘴猴的卡通圖案,是兩套款式一樣,都有大嘴猴圖案,不過底色不一樣。
還有熱水。齊長青拿出個頭極大的保溫杯。
怎么什么都有,我都以為你帶了個百寶箱。李元脫了衣服上床,躲在被窩里換睡衣,他腦子有些不清醒,動作就很慢,小狐貍又在被窩里搗亂,這就更慢了。
齊長青舉著保溫杯,一抬頭,就看到一小截肩膀,連帶著就看到了鎖骨。
怎么說呢,李元做過設(shè)計那邊老師的模特,就是被黑粉惡意P圖那會兒,老師給李元的評價是:身體比例完美。
睡前吃感冒藥。齊長青趕緊低頭,捏著小小的藥盒,不停地擺弄。
李元慢吞吞的,比平常反應(yīng)更慢地換上睡衣,撈起在被窩里撒歡的小狐貍,伸手拿抽紙擤鼻涕,我突然想起來,其實有這么厚的被褥,我自己一個人能行。你跟我共處一室,怕是會傳染
你換好了嗎?齊長青不敢抬頭,低著頭問。
啊?換好了。李元伸手拉放在被褥上面的睡褲,慢半拍地說,還沒換褲子。
之前睡覺都是穿薄薄的秋褲,外面的厚褲子一脫直接爬上床躺著,現(xiàn)在有了更柔軟保暖的睡褲,自然得換上睡褲。
齊長青剛抬頭,就看到李元把睡褲拉到被窩里,忍不住想了下被褥下面的情形,頓時整個人都有點熱血上頭,又趕緊低頭,跟個烏龜似的蹲在地上擺弄保溫杯。
過了好一會兒,又好像沒過多久,李元說:快進被窩,外面冷。
齊長青一下站起來,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剛好看到床邊的秋褲,就趕緊挪開視線,拿著保溫杯和感冒藥懟過去,沒話找話地說,這是睡覺之前吃的感冒藥,睡覺的時候能舒服點。吃了不要馬上躺下,坐一會兒。
個頭不小的膠囊,李元仰頭吞下去,又喝了口水,就坐著不動了。
腦子里一片漿糊,思考事情比平時要更慢一些,李元就下意識的盯著齊長青看。
齊長青脫了鞋子、襪子,鉆進被窩,也坐在對面不動彈。
你怎么不換睡衣,換了很暖和的。李元說。
等關(guān)燈再換。齊長青拘謹了一下,找了個借口。
李元就伸手關(guān)掉電燈,黑乎乎的坐著,好了。
齊長青一下子沒了借口,只得換睡衣,上衣倒是好換,就是褲子有點不太好操作。
小耳房的床不算大,一個人睡尚且寬敞,兩個人睡就有點擠了。
現(xiàn)在不大的床上鋪了厚厚的褥子,又蓋了厚厚的被子,就很占地方,李元坐著,只有腿在被窩里,不過他腿長,這邊齊長青同樣坐在對面,腳就能輕易的碰到李元的腿。
如果他也在被窩里換,就很容易被碰到。
到處都黑乎乎的,對面的人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也不知道在怎么的,齊長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干脆拉開被褥,跑到外面換衣服,速度快一點就好。
飛快地換完睡褲,重新鉆進被窩,齊長青就干巴巴的坐著。
你躺下睡吧,我過會兒躺下。李元忽然開口。
啊。齊長青一下子窘迫起來,總感覺自己剛才的一切都被看到了,他趕緊鉆進被窩,戴上睡帽,瞪著眼睛看天花板,你剛才都看到了嗎?
看到什么?李元甕聲甕氣地問。
沒什么。
哦。
黑乎乎的又過了一會兒,李元摸索著躺下,我看到你在被窩外面換睡褲,不過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你腿長胳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