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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矜昱:好。
聞野知道對方等著自己行動,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邁入結界中。
對于他的行動,裴矜昱不禁流露出笑意。
可惜走在前方的聞野看不見。
那不是曾經見過的客套、虛假、傲慢或是淡淡的笑容,而是作為一個人類應該有的喜怒哀樂。
游離在世間的孤魂,終于有了絲人性。
結界內的情況不容樂觀。
聞野看著大變樣的環境,倒抽一口涼氣,這恐怕是他見過最慘烈的一次與非凡的斗爭。
原本應該存在的屋檐和墻壁,全部化作廢墟,地面被砸起無數的大坑小坑,到處都是飄散的碎屑灰塵。
爆.炸聲沒有停歇。
聞野感到熟悉,回頭看向跟上來的人:那次公交車爆炸是人為?
裴矜昱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簡單解釋道:確實沒有抓住幕后兇手。
聞野來勁了:走,我們快去看看。
裴矜昱抬起頭:不用了。
聞野憑借著直覺閃開,他這一閃的距離突破十米,原本完好無損的地方產生爆.炸,炸裂開的石灰揚起滿天。
他屏住呼吸,避免吸入過多灰塵。
你們幫手還挺多。陌生人的聲音在爆.炸余波中傳來,艾克斯的學生還是這么令人厭惡。
聞野目光捕捉到合適的位置,一棟被削掉一半的筒子樓,心隨意動,他便出現在最頂端。
視線的改變,使他看清了場內的情形。
有兩位明顯是一起的青年各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而他們緊盯的人則格外的狼狽,但聽聲音年紀應該也不大。
嗯?
裴矜昱去哪了?
聞野沒在視線內找到對方的身影。
嘿,值了。蓬頭垢面的男人廢話特別多,兩位宿家人,新來的艾克斯學生,我一條命換四人的命,真值了。
聽說,你們宿家自帶神性,那就來看看,到底是我信仰的神厲害,還是你們的老祖宗厲害。
男人嘴角溢血。
話多不過是拖延時間,他的目的即將達成。
然而,就在男人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他面前那原本平靜的空間里,蕩起一圈波瀾,一只白到慎人的手臂從中由無至有伸了出來。
伴隨一聲穿越時間的輕喃,一星黑點墜到男人眉心。
出手的人正是裴矜昱。
他臉色蒼白地握著手臂,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男人的不甘和怨恨,可漸漸蔓延的詭異氣息沒有就此褪去。
男人眼中掠過欣喜,成功了?
可他已經處在生命的最后盡頭,無法跪賞到自己的神明,不禁涌上滔天的恨意,并且將此陰暗濕滑的渾濁情緒,全部傳遞給險些壞了自己好事的裴矜昱。
裴矜昱抬起紅紋猙獰的手臂,朝虛空喝出古老的語言。
滾回去。
來自虛空的詭異居然真的慢慢消失。
而立在老舊筒子樓的聞野卻是臉色慘白,自那詭異氣息出現,他的腦子就炸了,充斥與那次霧氣一樣的龐雜私語。
他的世界變得扭曲抽象,不能理解。
而隨著沉浸的時間他似乎有些理解了,幸好及時消去的低語令他沒再陷得更深。
聞野沒想到自己還什么都來不及做,就得遠離戰場實在讓他覺得憋屈,在他虛弱得要撐不住自己的時候,清冷的薄荷香攏住了他。
他被抱了個滿懷,勒在身上的力氣格外的大。
你怎么了?聞野驚詫道,對方過于反常的行為,讓他想到人剛剛結束戰斗后的狀態,化為了擔憂,裴矜昱,你是不是受傷了!
聞野想查探下對方的情況,但被摟得太緊,也不敢真用力把人傷到了可咋辦,最后只能無奈地回抱回去。
喂,你有事要說。聞野埋在人頸間,悶悶道,我們可以去找沐靈姐。
裴矜昱默默嘆息,被還在擔心自己的人折磨得即將要克制不住心底蠢蠢欲動的兇獸了。
那個,你收斂點。聞野感受到了什么,那邊還有兩個外人在呢,我臉皮特別薄,你知道嗎!
正想親親他緩解按捺的情緒的裴矜昱動作滯了滯,眸中劃過殺意,旋即又被壓制。
他僅存的人性正在和幾乎與他的靈魂融于一體的祂抵抗著。
聞野背后發毛,他敏銳地察覺到裴矜昱的冷酷殺機:你要殺?
礙事的人。裴矜昱不想他誤會,承認道。
聞野:為什么?
你不讓我親。裴矜昱。
聞野:
他這算不算禍國殃民的妖姬?強大到可以與神對抗的人就是位色令智昏的暴君,因為他一兩句話就要殺人
那你親吧。聞野覺得裴矜昱目前的情緒有些不對,想著要不還是順著對方吧。
裴矜昱挑眉,那股冰冷的情緒已經被他壓下,不過瞧著懷中人的乖巧,以后是不是可以依此來討更多福利?
真是考驗他的意志力。
第23章 蚊子包
艾克斯大學的元素序列者學年制是四年半,普通人是四年。
作為元素序列者的學生想要畢業,得準備一份特別的畢業作品和畢業報告,學校會給他們一年半的時間準備和完成作業。
算是艾克斯大學的傳統,每位若想成功畢業的學生必須游走世界各地,尋找可作為自己畢業作品的非凡事件,成功解決再經由校方檢閱定成績,決定是否能夠畢業。
許多知名的元素序列者在畢業作業中都取得過絕佳的好成績,漸漸就被未來的學生和非凡圈子里的人當作了風向標,不少成績好的學生因此獲得大量名氣和關注。
張沐靈所在的清研科技大學也保持著這份傳統,只是相比于艾克斯大學要寬松一些,討論度自然也就沒有艾克斯大學的高,而且圈里很多人覺得水,不是很承認他們的成績,頂多將前三名拉出來遛遛。
那邊的兩位艾克斯大學的學生,皆是宿家血脈。
叫宿嵐、宿松。
聞野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他自進入此地就從未依靠系統,輕易使出了能力,隨之又碰了碰唇,他瞟了眼旁邊的人。
對方后來沒有親自己,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發。
掌心的溫度很暖,望著自己的眼神也很溫柔。
但明明就是很想吻下來。
聞野不知道對方為什么不做,他沒有糾結太久,被到來的兩位陌生青年吸引了注意。
對方解釋了由來和原因,并向他們表達感謝。
待兩人準備告辭的時候,聞野沒忍住好奇地問了聲:宿家的人都姓宿嗎?
稍顯健談的宿松表情流露出明顯的訝異,似乎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無腦的問題。
倒是氣質沉靜的宿嵐沒什么變化:沐靈小姐情況特殊,宿家人都會去艾克斯大學就讀,獨她去了清研科技大學
宿松臉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