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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用?打一頓說不定就老實些,找回點她年輕時候母老虎的威名了?這不跟那時談戀愛也不差了,哈哈哈哈。”說話這人與她們自是相熟極了,打趣起來毫不留情。
起話那人被笑慣了,說道:“你們個個嘴是要利過我了,說人家岳嵐扯我做什么。哎哎哎停停,我杠一個。我呀,就是可惜幾句,宋晏一個人這多年,誰不好奇多說幾個字,那誰還偷偷問過岳嵐什么時候擺酒呢。”
有人和了,各家笑罵的怨悔的伴著推牌洗牌的嘩嘩聲,一個女聲險些要被蓋住:“要我說,各有各人緣,誰說好得羨煞個人就能到修個果了。”
“你不會跟你婆婆念了幾天佛經(jīng)真念出點佛性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不說不說了,打牌。”
三十六
宋瀲垂眼看她們打了幾圈,她身旁的小姑娘迷著手上的牌,不住地給宋瀲解釋,在這繞身不散的人后話里倒是少了許多尷尬與僵硬,只是偶爾忍不住瞥著隔壁幾眼。這局小張和了,更是興奮地拽著宋瀲講了半天她的大和牌,宋瀲心不在焉地聽完,再掃過隔壁時,宋晏已經(jīng)不在他座位上了。
而岳嵐也不在房間了,宋瀲忙垂眼收住情緒,可麻將桌上打的什么牌說的什么話再也不能入眼耳了。宋瀲不經(jīng)意問小張道:“這屋有點干,我出去倒點橙汁,你要么?”她忙著起牌,胡亂點了點頭也不知聽清了宋瀲說什么。
宋瀲起身繞過各自熱鬧的人群,外面還沒開席的桌上擺著未開封的酒和可樂,宋瀲隨意說了句去外邊前臺要瓶橙汁,眾人沒太在意讓她想喝什么自行去取就可以了。
她轉(zhuǎn)身出去輕聲帶上了門,走廊依舊是昏色的曖昧光線,猛地甩開背后的刺眼光亮和喧鬧,宋瀲一時感官像是封閉上了一般。她遲疑地動了動,懊惱催促著泄氣,才發(fā)現(xiàn)邁出去的步也不知道該去哪個方向。
他們特意訂下三樓的包廂自然是為了避開外面的嚷鬧,目的確實達成得如此良好,靜得能聽見外面霰雪顆粒打在玻璃窗上的噠噠聲。宋瀲斂斂了心神,邁著漫無目的的步卻有意地聽著四周的聲音。
吞沒腳步聲的地毯柔軟一如兩年前,相似得讓宋瀲心生怯怯,雜亂心思猛地止住步伐,窗邊的清脆聲音似敲打在她心上,替她問著自己,你想看到什么呢。
宋瀲忽地轉(zhuǎn)身逃也似的離開這個逼仄的交叉盡頭,漸近的細碎說話聲卻捉住她的腳,束得她掙扎不得。
那熟悉的女聲又一次在此地昏暗中傳來,生動得能描摹出主人此時的巧笑倩兮:“宋晏,你欠我一個解釋的。”不遠處浸入沉默片刻,一低沉男聲略帶遲疑地穿透空氣,清晰至宋瀲耳邊:“對不起,但我該說的都說了。”應(yīng)是話太硬,所以那聲調(diào)輕軟得動人。
岳嵐輕笑一聲:“你覺得我就能接受了么?”
“岳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