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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到冰崩的時候,先掛了給你的視頻,給我發(fā)了消息說沒事,才失聯(lián)的。那時候我就在酒店里,他擔(dān)心我,囑咐我不讓我過去,我才沒去,否則許清然,你以為去的會是你?”
葛薇的口吻充滿不屑。
許清然腳步停下。愣怔了那么一瞬,隨后釋然。
原來。
原來如此。
死心不過一瞬間。
許清然呆愣了許久,突然竟然有些感謝葛薇的這段話了,截屏發(fā)給了林紹,最后看了一眼這人的頭像,拉黑,刪除。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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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擎之忙了一下午后回到小出租屋。
他不知道出租屋有人,只看到里面漆黑,就以為許清然還沒回來,于是手里的電話也沒有停。
“嗯。”
“我知道他們在找我。”
“沒有。我哪里有故意留下什么線索。是你多慮了。”
“真的。”
黑暗里,許擎之的鏡片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俊臉上神情淡漠,說了最后一句,“許家那邊的事也拜托你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另一邊,陳印接過警察遞過來的文件,騰出一只手簽了字,對電話里的人說,“好。你什么時候回公司去?”
許擎之沉吟了下,輕聲說:“過段時間。”
等許清然這里的事結(jié)束,他想想是把公司弄過來,還是帶她回帝都。
放下手機的那一瞬間許擎之本來想脫外套,突然察覺到什么,目光一厲,看向沙發(fā),那里一個小小的鵪鶉似的身影,蜷縮在那里,聽見了他打電話只是微微側(cè)了一下臉,整個身子卻動都沒動。
姐姐。
許擎之有那么一瞬錯愕,回想了一下剛剛沒什么要緊的話給她聽到,看一眼時間,不到下班時間,她這個時候回來,應(yīng)該是因為出事了。
出了事卻不告訴他,反而證明,那是她連他都不想告訴的一些事。
許擎之想明白了這些才慢慢走過去,俯身,摸她的頭發(fā),輕聲叫:“姐?”
許清然動了動,眼皮微抬,半晌才氣若游絲地輕聲說:“我回來得早就坐這兒了……其實是離職了,不用再去上班。不是故意坐這兒聽你打電話嚇唬你。”
她怕自己坐在這里突兀。
許擎之淡笑,輕聲問,“沒怪你。許清然,出什么事了?”
許清然抿了抿唇,吸口氣讓自己恢復(fù)力氣站起來,沙啞著嗓子說:“沒什么事,不想做了,重新找工作。晚上你想出去吃還是在家?時間還早,我們做也來得及。”
許擎之推了推眼鏡,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自己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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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煩的時候最好給她找點事做。許擎之交代了這些,看許清然打開了燈去忙,眼睛明顯哭過,腫的跟核桃似的,他也沒說什么,換了衣服,換了手機卡,查證起來。
等待那人發(fā)來結(jié)果,許擎之看了兩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早知道她撞了南墻會回頭,早讓她去撞了。
不過太心疼她撞疼罷了。
許擎之進廚房,看到正在熬一鍋魚湯的許清然,瞇眼,半晌說,“既然換工作,要不要跟我回帝都去?離家也近,而且我在那邊上學(xué),我們就不用分開了,姐。嶺夏這邊應(yīng)該再沒你留戀的人了,干脆走吧,好么?”
走?
和他一起,離開嶺夏?
許清然沒想過這個選項,回頭錯愕看弟弟一眼,一雙核桃般的眼睛哭腫了卻更加勾人,許擎之喉結(jié)都上下動了一下,她半晌才說:“我沒想過……你給我想一下。”
許擎之又說,“我看到那視頻了。”
許清然:“……”
令人窒息。
那個視頻。
年輕男人從墻邊走過來,將她切好的豆腐放進去,笑,“視頻里肯定不是你。你身材沒那么差。腰上,腿上,沒贅肉的。叫的也不會那么沒營養(yǎng)。剪也不說剪個高質(zhì)量的,你說是嗎?”
這是第一個叫她因為這件事笑出來的人。
許清然整個都懵了,反應(yīng)過來時自己已經(jīng)在笑,看一眼許擎之,臉卻唰得紅起來,忙扭過頭,感覺底下不對勁起來。
許擎之給她摘了一片頭發(fā)上的菜葉,說,“別傷心。工作丟了,再找就是。”
許清然聽完這些心情好了許多,只是從小到大,即便清之天才,她都仍舊是照顧的那一方,可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沒了力氣,看著許擎之給她關(guān)火,推她去客廳吃飯,一切都好像反過來,許清然未免覺得自己太弱小了。
遇到事情反抗不得,被人欺負,導(dǎo)致賺錢能力現(xiàn)在都沒了。壞人猖獗,她卻還在為自己的遭遇傷心,沒有第一時間像不倒的小強似的翻身起來重新奮戰(zhàn)。
她好沒用。
許擎之出來就看到許清然在揉眼睛,想克制住不哭,卻做不到。
年輕男人站在對面,低低在心里咒罵了一句。
好想用眼淚濕潤她下面,光明正大地以她男人的身份,替她打回去。
許擎之心里這么想,卻只是淡淡笑了笑,說了自己快說爛的一句,“別哭了。”
許清然點頭,再點頭,打飯,喝湯,眼淚卻還是噼里啪啦的掉。
許擎之沒法再吃飯了,過去抱起了她,許清然掙扎,就扭了她的胳膊到身后去,兩人姿態(tài)扭曲的到了沙發(fā)上,許擎之凌然置身于她上方,看著她哭,許清然這時候已經(jīng)半點反抗的力道都沒,被他捏著手腕,整個小臉露出來被迫看著他哭,一下更加哭到停不下來。
“怎么會有這么過分的人……我沒有做錯過任何事,為什么這種事總是找上我,是要怪我不會反抗嗎?可我反抗了,為什么……憑什么……”
女孩兒氣到哆嗦,大顆大顆凝重的眼淚斷了線似的掉下來,那么明顯的傷心映入他眼底,許擎之……硬了。
一時,硬到要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