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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野忽然道:“陳老板,借個馬。”
*
容見等了很久,等到天色漸漸黯淡,久到靈頌都開始勸靈頌回去。
可他還是在等。他總覺得自己可以等到,如果明野看到信就一定回來。即使真的有事來不來,也會讓人來給自己報信。
他是這么想的。
不過等得久了,也確實無聊,容見一邊溫酒一邊喝,那新酒很甜,容見沒在意,吃了好幾盅,已經是半醉半醒了。
有人在敲門。
容見含糊道:“進來。”
他累得很,也沒回頭看。
那人道:“殿下。”
容見聞聲回頭,明野站在燈火旁,正望著自己。
看到明野時,容見像是在很冷的冬夜突然吃了一口冰淇淋,天氣那么冷,他因此而發抖。但冰淇淋又那么甜,是猝不及防的歡喜。
容見站起身,往明野身邊走去。
也許是起身太急,又或者是醉了,容見沒走兩步路,腳下一跌,往前一撲,幸好被明野接住,倒在他的懷里。
明明今天走了那么多路也沒摔。
容見的臉色緋紅,是宛如燒云一般的顏色,渾身都散發著很甜的桂花香氣,令人很想嘗嘗是什么味道。
明野就那么托著容見的手臂,讓他靠在自己懷里。
容見抱怨著:“我等了你好久。”
大約是太熱了,容見的神智也不那么清醒,他本能地往溫度低的地方靠近,明野的身上裹挾著外面的冷風,體溫很低。
容見握住了他的手,想要為自己降溫。
明野一怔,他說:“殿下,臣的手是臟的。”
明野殺過的人太多,也從不會因此愧疚心虛。但是被容見握住的時候,他忽然就想起自己的手沾了血,曾洗了很久。
這樣的一雙手。
容見仰起頭,他有些疑惑:“沒有啊,干凈得很。”
明野也有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
容見低下頭,捧著明野的手,很天真道:“哪里臟了?”
可能是覺得明野神情頗有些認真,容見想了一小會兒,又拿出自己的帕子,給明野仔細地擦了擦:“就算真的臟了,也已經擦干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怎么才能不動心?
今天本來準備多寫點約會內容的,有個本土狗很喜歡的俗套劇情……但是脖子很痛很痛,痛到想吐,所以就停在這里了。
感謝追文,評論抽二十個紅包
第42章 逃跑
房間里安靜極了, 只有燈花驟裂,那么點“嗶啵”的響動。
容見握著明野的手,他是半醉著的, 方才有些眼花, 看東西都重影,現在才瞧清楚, 微微皺眉道:“你的手怎么破了?”
傷口不大, 僅在食指和無名指的指腹, 但看起來血肉模糊, 才略結了層血痂, 一碰就會雖。
容見總覺得很痛,他連明野的手都不敢碰了,轉而為捧著, 很擔心道:“要不要去看大夫啊?”
明野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么脆弱,他笑了一下,聲音平穩:“不小心。殿下不必擔心,也不疼。”
頓了頓, 又道:“殿下不是要請臣吃飯嗎?”
容見終于記起今日最重要的事, 他撐著手臂, 從明野的懷里站起來, 感覺還是有點暈, 內心非常后悔, 即使新酒的度數再低,自己不爭氣,還是會醉。
他這么想著, 想要重新將窗戶支起來, 也許吹吹冷風會好些。
但折騰了好一會兒, 愣是支不起來。下午的時候,他明明做的很輕易。
明野笑了一下,他說:“殿下,我來吧。”
容見坐回椅子上,為自己辯解道:“下午的時候,我都是自己支的。”
現在只是一個意外。
明野伸出手,用一旁的木柱將窗戶支起一道縫隙,夜風將容見的長發吹得微微拂動。
他平靜道:“嗯,殿下很厲害。但如果臣在的話,殿下就不必做這些。”
容見歪著頭,望著明野的側臉。他覺得自己總有有很多狀況,很多意外,需要明野幫他解決。
是沒有明野就不行嗎?
也不是。
那或許可以換一種說法,是出現那些意外時,不是明野好像就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