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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是自己穿書了呢？

過了一會兒, 容見覺得累了, 他缺乏忍耐痛苦的品質，隨意地活動了下手腳，但忘了這里不是他的軟塌，而且也不只有他一個人，穿著羅襪的腳踩到了某樣東西。

容見：“……”

好像是明野的腿，自己蹬得還挺用力的。

容見偏過頭，磕磕絆絆道：“對、對不起。”

話剛出口，又很后悔，他怕明野睡著了，又被自己吵醒，又慢半拍地想到明野現(xiàn)在聽力不佳。

明野靠在床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疑惑：“殿下怎么還踩人？”

容見便很心虛了，空間太小，他直不起身，只好慢慢向明野身邊挪動，湊在他旁邊小聲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黑暗和秘密似乎讓容見忽略了他們之間本該有的距離，在這樣的一個夜晚，似乎做什么都不會超越尺度。

但靠得太近，容見又不夠謹慎，肢體就不免再次接觸，比如膝蓋又硌到了明野的手。

容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唔。”腦袋又磕到了明野的下巴。

明野含笑應了。

為了防止再犯錯，容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又遲疑道：“你不睡嗎？”

又有點沒底氣地說：“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畢竟自己方才做了很多不靠譜的事。

不過明野大約是很知道分寸的，容見聽到布料間輕微的摩擦聲，應該是明野躺下去了。

他說：“好。”

容見松了口氣。

他希望明野能睡個好覺。

容見則慢慢地、小心地挪回了原來的位置，繼續(xù)看著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容見連打了四個哈欠，明野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后傳來，他說：“殿下，我的病已經(jīng)好了。你去睡吧。”

容見有些茫然，他偏過臉，問：“真的嗎？你不要騙我。”

兩人離得很遠，明野說：“真的。”

容見便信了。

然而明野在容見的身后，他此時的目力極好，即使幾乎沒有光亮，也能看到容見嘴唇的形狀，大約猜出一張一合間說了什么。

容見已經(jīng)很困了，但還是負隅頑抗：“……我還是……”

明野打斷他的話：“我也會繼續(xù)睡的。”

容見終于放下心，沒有了掛念的事，困意席卷而來，瞬間就將容見吞沒了。

他就那么伏在手臂上睡著了。

古代沒有手機和鐘表。容見苦苦抵御困意，以為過了很久，實際上還不到半個時辰。

明野站起身，弓著腰，走到容見身邊。

他今天做了很多事。在走了很長的夜路，被扼住脖子嚇了半天，又遲睡了那么久，現(xiàn)在睡著了都微微皺眉。容見就是這么嬌氣，需要被人精心照顧，好好保護，否則似乎什么東西都能傷害到他。

明野抱起容見，停在那，心不在焉地看著懷里的人。

容見真的很瘦，抱起來幾乎沒什么重量，但不是皮包骨頭的那種，是纖細矜貴的漂亮。

明野對那些華美繁瑣的東西都不感興趣，玉石會發(fā)出響聲，被人發(fā)現(xiàn)，金銀則太沉，會拖慢他拔刀的速度，所以他從不會佩戴那些，此時卻莫名覺得那些和容見會很合適。

少年鮮衣怒馬，那樣的容見會是什么模樣呢？

被放在床上時，容見模模糊糊地拽著明野的手：“那你……明天要早點叫我起來，我要回長樂殿……”

話音未落，又昏了過去。

他睡在明野的身邊，沒有任何防備的、很安心的。

明野任由容見的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低頭看著這個人。

他什么也沒有想，奢侈地浪費時間，純粹地凝視了容見很久很久。

*

第二日果然沒能出宮。

容見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長樂殿的寢宮了。

他略看了一眼四周，幾乎以為昨天的事都是一場夢了。

深紅的眼瞳，被扼住的脖子，必須要靠近才能聽清的話語。

哪一個都不像是真實發(fā)生的事。

容見正在疑惑中，寢宮的門卻忽然被人推開，周姑姑唉聲嘆氣，一抬頭看到自己卻瞪大了眼，驚聲道：“殿下回來了！”

三兩步走過來，神色焦急道：“殿下昨兒在外面待了一夜，什么時候回來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您可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