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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岑蘭芷拉長了聲音,“一為告知天地,二為告知親朋。告知天地在我看來純屬無稽之談,至于告知親朋,我親人早逝,友人……方才也告知了,因此是不是經歷這個儀式我還當真不在意。若是我在意這事,同五公子拜了堂也不會再在此處同闌亭說這些了。”
衛謹之靜了一會兒后道:“我只是不想讓蘭芷只有一個人拜堂的回憶。”他即便對這些也不怎么在意,但是回想起當初看見她在眾人各色的目光中,一個人跪天地跪父母,被可憐或是嘲笑,衛謹之就覺得,他應該給她一個尋常女子都會有的完整的婚禮。也許她不在意,但他覺得總該給她。
這個婚禮不為告知其他人,只為了告知她,他的真心接納。
岑蘭芷愣了一下,他竟然是在意那個?她那時候同五公子成親,因為衛五公子怎么都不愿意跪,就讓她一個人拜了天地父母。在他人看來,她那個時候應當是委屈受盡的。她不在意也感覺不到所謂的委屈感覺,但是在意她的人在意。
忽然覺得心中涌起一陣熱流,岑蘭芷又一個翻身壓上了衛謹之,還將手探進了他的衣襟里面,湊過去輕咬他的唇瓣。
眼看著她又對他上下其手不打算停手,衛謹之不得不捏捏她的后脖子,打算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開。
但是岑蘭芷和抱樹的樹袋熊一樣,抱著衛謹之就不肯放手,一個勁的往他頸側鉆。“是闌亭你自己要說這種話誘惑的,我不忍了!我不管,我不放開。”
她忙著耍賴沒有心思抬頭去看衛謹之,如果看了她就會驚訝的發現,淡定從容地衛謹之被她緊緊抱著扭來扭去,略顯蒼白的面容上竟然浮現了一絲紅。
可惜他很快的就調整過來,異常準確的在岑蘭芷的腰間軟肉一戳,下一刻死活不肯撒手的岑蘭芷就嗷的一聲捂著自己的腰蹦跶了起來。看著依舊不溫不火的衛謹之,她苦口婆心的勸道:“闌亭,你就從了我吧,何苦掙扎呢?”
衛謹之咳嗽了一聲,移開目光看書,語氣溫和的道:“之前不是說了,今晚再議此事嗎。”
眨眨眼睛,岑蘭芷明白了。從了她可以,但是要等到晚上。這就好比在一頭驢跟前吊一根胡蘿卜,吊著她就是不給吃。
好吧,她就等著,蓄足了精力晚上才好強上民男。岑蘭芷算盤打得啪啪響,至于現在吃不了,那就先占點便宜。之前她還在想著抱著他睡個午覺一定會很舒適,現在就能先把這個愿望實現了。
腦袋擱在衛謹之的肩膀上,抱著他的手臂,選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岑蘭芷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待到她熟睡,衛謹之放下手里的書,猶豫著摸了一下她的臉頰后,也靠著她的腦袋閉上眼睛休息。
一個午覺睡到日落西山,岑蘭芷睜開眼睛,只覺得神清氣爽,沒有哪個午覺比這個還讓她覺得舒服的。剛想伸懶腰,岑蘭芷的動作就頓住了,因為她發現衛謹之也靠在她的腦袋上睡覺,聽這個綿長的呼吸,他還沒有醒。
小心的動了動,岑蘭芷轉頭去看他。閉著眼睛看起來也很可口,其實岑蘭芷這一天只喝了半盅湯,早就餓了。雖然衛謹之不能真的吃下去,但是嘗嘗味道解解饞也好,各種意義上的解饞。
于是衛謹之是被岑蘭芷在臉上糊口水給吵醒的,衛謹之還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被舔醒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岑蘭芷非禮自己,直到一聲咕嚕嚕的聲音從岑蘭芷的肚子里傳來。
“就算吃我也填不飽肚子。”衛謹之抵了抵自己的額頭,從搖椅上坐起來。
“但是解饞。”岑蘭芷遺憾的回味了一下那鮮嫩可口的觸感,然后又對著沉下去的夕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晚餐岑蘭芷是在幽篁館和衛謹之一起吃的,放在她面前的菜大部分是葷菜,都是她平常比較喜歡吃的,連口感和味道都是她熟悉的那種。但是衛謹之身前放著的大多是素菜,雖然精致但是看不到一點肉沫。出生這么一個大家族卻能口味清淡到這種程度,也是個奇怪的。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闌亭不愛吃肉嗎?”有岑蘭芷在,食不言這一條是沒辦法了,好在衛謹之也不在乎這一點,聞言點點頭,“其實素菜也別有風味。”
“是嗎?我以前吃過素齋,味道都很淡啊。”岑蘭芷一直看著衛謹之面前的那一堆素菜,和自己面前的一對比,她發現自己被襯托成了一個赤果果的肉食者。
衛謹之動作頓了頓,看著自己面前的素菜忽然開口說道:“從前有一對兄弟,哥哥只喜歡吃肉,弟弟只喜歡吃素。后來他們的家鄉鬧饑荒,弟弟靠著吃野菜活的還不錯,結果哥哥就把他殺了吃掉了。”
站在旁邊目不斜視的東風和南風同時心里一咯噔,大叫糟糕了。來了,公子他的糟糕習慣又來了!
他們的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他特別喜歡講一些奇怪的毫無笑點的笑話。只有公子一個人覺得好笑的奇怪笑話什么的,別說笑了,每次只是聽著都讓東風和南風覺得毛骨悚然。
幸好公子只在他承認的人面前分享自己的笑話,目前只有他們幾個以及公子的兩位至交好友有幸聆聽,現在再加上一個夫人。
公子的那兩位好友每次聽到公子忽然靈感一現說出的笑話,都表現出了無法理解漸漸習慣性的無視,但是公子一直沒有放棄自己這個編笑話的愛好。因為公子只真心承認那兩位,那兩位就被迫的聽了這么久的笑話,連偶爾寫信談論正事,公子都會三不五時的在上面捎帶一些自以為是笑話的恐怖故事。
東風和南風都覺得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和公子有共鳴的人出現了,但是公子卻常常說,會找到能欣賞他笑話的人。
他們兩個人從來不相信,直到現在,親眼看到夫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聽了公子說出的完全不像是笑話的笑話,忽然聳著肩笑的渾身顫抖,最后趴在桌子上捶起了桌子。東風和南風從擔心夫人被公子的笑話嚇跑,變成了對夫人的反應驚疑不定。
這樣正常的像是聽了笑話的反應,讓他們兩個覺得這個世界都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原來世界上還真的有這樣能明白公子笑話并且做出正確反應的人嗎?原來公子講的,還真的是笑話嗎?!
這一刻,東風和南風在心中替自己公子感到欣慰的同時,都忍不住好奇的想要詢問夫人,這個據說是笑話的笑點究竟在哪里。他們跟著公子這么多年,每次想要勉強的配合公子一下都完全做不到,因為沒有覺得公子的笑話哪一點好笑。
在兩雙神色復雜到完全看不懂心理活動的眼睛,以及一雙終于被理解感到很高興的眼睛下,岑蘭芷幾乎笑到在地上打滾。
最后好不容易停下來,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問衛謹之:“我真沒想到,闌亭你竟然這么會講笑話,連我都被你逗笑了。要知道,之前從來沒有人能用笑話把我逗笑的,瓊枝還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覺得好笑的笑話呢。”
衛謹之臉上的神情越發柔和,他有些感嘆的道:“蘭芷是唯一聽了我的笑話后會笑的人。”
“誒,為什么?明明這么好笑。”
“我也十分不能理解。”
聽著這兩人的談論,東風和南風站在一邊繼續面上故作淡定,內心心理活動不斷刷新。這會兒,他們的心中同時出現的一句話是“果然是什么鍋配什么蓋”。就他們這樣,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跑了。
他們果然無法理解公子和夫人的世界,就像他們不能理解公子和夫人為什么會這么快的,從對任何人都看不上眼的狀態,忽然互相吸引還發展迅速一樣。
岑蘭芷干脆拋棄了自己面前的菜,跑到衛謹之那邊去和他擠著一起吃素菜了,美其名曰體會衛謹之的喜好。但是在兩位忠心的小廝看來,夫人只是在借助一切機會調戲自家公子。吃菜就好好吃菜,盤子里還有那么多,為什么非要去夾公子碗里吃過了的!
東風真的很懷疑夫人之前是不是個閨秀,怎么會有一位小姐能這樣不拘小節,簡直比男子還要豪爽。當著他們的面就能這樣毫不掩飾的調戲公子,他們沒看見的時候豈不是要壓著公子剝他衣服!
從某種意義上,東風總是能透過現象直達本質。這還不算什么,等到衛謹之開口說夫人今晚留宿的時候,東風和南風都覺得情況很嚴峻。這是什么意思?這是今晚他們都將失眠而工資終將失身的意思啊!
讓他們一度懷疑其實是斷袖的公子終于決定獻出自己的童子身。這樣的事當真發生的時候,他們都感覺自己承受不來,十分希望大家一同來承受這個驚天霹靂。
公子他終于要告別自己純潔的肉體,雖然事實很嚇人,但是為什么他忽然覺得很感動呢?東風忍不住抽泣了一聲。
岑蘭芷好奇的看了忽然就哭出了聲的東風一眼,問道:“你怎么忽然哭了?”
“夫人,奴才只是太感動了,您一定要好好對待我們公子。”他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沒能看到衛謹之忽然加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