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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惜卿想松開陸珩的手,起身回話,陸珩卻反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他的力道有些大,雖不至于讓她生疼卻也掙不開。
蘇惜卿雙頰微熱,有些不自在的看了陸珩一眼。
【珩哥哥……】
含水秋目欲語還休,面容略顯嬌羞,看上去像極了以前她無法言語時,無聲跟他撒嬌的小模樣。
那么久不見,還是一樣可愛。
就連那心音也甜軟得緊。
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抱到懷里,與她耳鬢廝磨一番。
陸珩眸底沉下一片暗影,偏開頭不再看她。
陸畫抽抽搭搭道:“表妹嗓子好了,現在聲音可好聽了,哥哥你別難過,你的腿會好的。”
“出去?!标戠裾Z氣仍有些不耐煩,卻比剛才還要溫和不少,“我想和卿卿單獨說幾句話?!?
鎮(zhèn)國公沉重的點點頭,擺手讓待在屋內伺候的奴仆都退下,離開時,順道將陸畫帶了出去。
待人都走了,蘇惜卿拼命忍耐的情緒終于潰堤,她努力眨眼,想忍住眼淚,卻還是無法抑制的滴落下來。
她的眼淚太過突兀,陸珩完全措手不及。
陸珩沉默片刻,將人拉上榻,按進懷中,讓蘇惜卿靠在自己的懷里。
“別哭。”陸珩聲音干澀,冷峻的面容稍顯溫柔。
“是意外,是我太過輕敵?!?
蘇惜卿也知道是意外,這件事前世根本沒有發(fā)生過。
她掙開他的懷抱,跪坐起身,不相信的摸摸他的大腿:“珩哥哥真的沒有知覺了嗎?”
“……”陸珩眸光有一瞬的暗沉。
他淡淡嗯了聲,見她還在掉淚,語氣有些無奈了:“別哭,現在這樣比預想中還要好太多不是嗎?”
陸珩抬手,粗糲的指尖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珠。
蘇惜卿吸了吸鼻子,心里還是疼得似有鈍刀在割一般。
“我不在時,”陸珩安靜的看著她一會,突然問:“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蘇惜卿想也不想就要搖頭,陸珩卻又說:“我現在雖是不良于行,但手邊的人比以前還要多,要查什么事也比以前簡單。”
他的語氣有點冷,臉色不好,陰沉沉的,像是在壓抑隱忍著巨火的怒氣一樣。
蘇惜卿不知道陸珩為何突然生氣,但想起前世陸珩腿沒了之后陰晴不定的壞脾氣,便也釋懷。
珩哥哥那么高傲的一個人,出征前還一再跟她保證絕對不會出事,如今還是發(fā)生意外,就算珩哥哥再堅強,任誰兩世都半身不遂,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在意。
蘇惜卿咬了咬嘴唇,垂眸看他。
剛才看得太匆忙,這時仔細一看,才看清楚他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真的很淺,一眼望去看不到的那種。
蘇惜卿心頭一跳,有些后怕的摸摸那道疤:“怎么還是留疤了?”
陸珩不說話。
蘇惜卿咬咬唇瓣,右手握著左手,用力到左手指都泛白。
【凈慈寺那件事,最后也沒發(fā)生什么事應該不說也沒關系吧?珩哥哥現在都這樣了,我不能讓他為了根本沒發(fā)生的事心煩才對?!?
陸珩還是不說話,也不理她,蘇惜卿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撲進他懷中,眼圈一下就紅了:“你別這樣?!?
小姑娘嗓子恢復了,說話時就跟一年多前他聽到的心音一樣軟綿的不可思議,聽得人心都酥麻,根本沒辦法對她生任何氣。
可惜陸珩依舊不為所動。
“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蘇惜卿小聲嘟囔,抬頭,似嗔似惱地瞪他一眼,“珩哥哥就這么肯定我有事瞞著你不說?”
陸珩垂眸看她。
要不是聽得見她的心音,真的就要被她這委屈的小模樣給騙去。
蘇惜卿被他黑沉沉的眸光看得有些心虛,睫毛慢慢垂了下來。
“是……可是鎮(zhèn)國公還是老太太跟你說了什么?”
當然沒有,老太太怎么可能主動提起這件事。
鎮(zhèn)國公就更不可能了,年前年后是戶部最忙的日子,不但要清算國庫稅收,還要匯總各地的收支賬簿,父親怕是到現在都還不知這件事。
“嗯?!标戠衩娌桓纳暗俏蚁肼犇阕约赫f。”
果然……
蘇惜卿扁扁嘴。
“我說就是了,珩哥哥別生氣,你現在都這樣了,不該再為我的事心煩?!?
小姑娘可憐兮兮的垮下眉眼,又抱著人撒了好一會兒嬌,才老實的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