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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楚寧不知道他在發(fā)什么瘋,卻知道陸珩從不空口說白話,她不敢有任何猶豫,飛快地拉過蘇惜卿進到相府。
大廳里除了太子與蘇天揚之外,就連四皇子及溫府大姑娘溫楚楚也在。
蘇惜卿等人進到大廳的時機并不怎么好,太子正揪著四皇子的衣襟似要與他動手。
“四弟你別護著她!”太子看著被四皇子護在身后的溫楚楚,狹長桃花眼通紅,“你不知馬為何突然發(fā)狂?馬場是溫家的,馬也是你們溫家的,你說你不知道?”
溫楚楚紅著眼眶不停抹淚:“表哥,清風向來溫馴,我真不知道它怎么就突然發(fā)了狂。”
四皇子被揪著衣襟倒也不惱不怒,依舊笑若春風,握著太子手腕,耐心勸道:“樂樂被馬踩斷手骨,我也很難過,可此事真是意外,當時我也在場,楚楚正與樂樂一塊賽馬也險些被波及到。”
他氣質(zhì)溫潤,看起來一派溫良謙和,說話亦不疾不徐,讓人輕易心生好感。
蘇天揚也跟著四皇子擋在太子面前勸道:“是啊殿下您冷靜點!太醫(yī)說了,幸好四皇子救得快,樂樂的手只要好好養(yǎng)幾個月便無大礙。”看到陸珩終于進來了,急吼道:“阿珩!趕緊過來救命!”
陸珩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上前架開太子,目光瞥過不停痛哭的溫楚楚時,冷得幾乎能將人骨頭凍僵。
蘇惜卿聽見蘇長樂手斷了,心臟猛地一縮。
堂妹手怎么會斷了?她不是應(yīng)該只是受了一點皮肉上的輕傷而已嗎?
陸珩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扭頭看向蘇惜卿。
他還來不及多想,就又聽見小姑娘充滿焦急與不安的心音:【前世明明不是這樣的,堂妹應(yīng)該只是摔傻了,但沒受什么傷才對。】
【果然一切都跟前世不同了嗎?】
陸珩腦袋像是被鐵錘狠狠砸中,呼吸急促。
什么意思?表妹心音里的“前世”是什么?
陸珩腦子嗡嗡直響,涌現(xiàn)許許多多荒謬念頭,渾身血液仿佛都在倒流,直到挨了太子一記肘子,才猛地回過神來。
“還不放開孤!”
太子雖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力氣比不過長年征戰(zhàn)沙場的陸珩,但太子自幼習武,這些年來也隨著溫將軍在軍營里打滾,一記肘子拐下來也是痛得夠嗆。
陸珩松開太子,目光緊緊盯著蘇惜卿。
他還在想她剛才的那些話,蘇天揚身邊的小廝已經(jīng)急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很難看。
【太醫(yī)說姑娘摔傻了,居然說姑娘只記得七歲以前的事,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相爺正在大發(fā)雷霆,大公子又不在,得趕緊叫二公子過去勸一勸相爺才行。】
聽見小廝的心音,陸珩眸子驟然一縮,一抹猩紅自眼底深處緩緩漾開。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蘇惜卿身旁,想問她,為何她知道蘇長樂會摔成傻子?
想問她,她所謂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
陸珩話還沒問出口,蘇天揚那頭又爆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你說什么?”
前來求助的小廝又重復一遍。
太子臉色當即黑成鍋底,扭頭朝后院走去,秦七攔也攔不住。
蘇天揚緊跟在后,四皇子與溫楚楚倒是還留在大廳。
溫楚楚哭得更傷心了,四皇子整了整衣袍,優(yōu)雅落座,神色若有所思。
蘇惜卿發(fā)現(xiàn),打從她進到大廳之后,溫楚楚的眼淚就沒有停過。
她與楚寧都和溫楚楚不熟,倒是陸家的兩位姑娘與她相熟。
蘇惜卿并不喜歡溫楚楚,前世堂妹本來已經(jīng)與四皇子訂親,溫楚楚身為堂妹摯友,卻在太子的慶功宴上與四皇子行茍且之事,最后堂妹與四皇子解除婚約,溫楚楚成了四皇子妃。
陸珩薄唇緊抿,不發(fā)一語的看著她,眸色幽深一片,晦暗不明。
蘇惜卿一門心思都在今生軌跡巨大轉(zhuǎn)變上,全然沒注意到陸珩的異樣,楚寧卻注意到了。
陸珩眼神太過危險,楚寧直覺地將蘇惜卿拉到身后護住。
蘇惜卿回過神來,茫然的看了看楚寧,又看了看陸珩,滿眼困惑:【怎么了?】
陸珩沉默的看著從楚寧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的小姑娘,半晌搖頭笑了下:“不知道,想叫你去坐著喝口茶,楚姑娘就像防賊一樣地防我。”
他臉上的笑容毫無破綻,蘇惜卿對他抱歉一笑,拉著楚寧到一旁落座。
蘇惜卿在楚寧手心寫道:“寧寧別擔心,珩哥哥方才在相府門口雖然孟浪了些,但他沒說什么過分的話,不用這么防著珩哥哥。”
莫名遭受巨大冤屈的楚寧:“……”
第20章 占有欲十足
大廳里很安靜,除了杯盞的碰撞聲外,就只剩溫楚楚的啜泣哽咽聲。
陸珩沒有入座,抱著手站在一旁,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滿腹憋屈的楚寧忍了忍,最后還是沒跟好友告狀,反而拉著她的手,談起另一件事。
楚寧生性謹慎,四皇子與溫楚楚就在一旁,沒用說的,而是在蘇惜卿手心里寫字。
蘇惜卿三年前剛得啞疾時就連楚寧也不見,楚寧擔心壞了,后來蘇惜卿終于肯見她,楚寧也不說話,兩人就拉著對方的手,安靜寫字溝通。
“阿卿覺得是意外嗎?”楚寧在她手上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