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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獨自一人站在了月光下，淚水滑落頰邊，身后無聲地，出現了九條帶著藍光的尾巴。他曾經說過他的身體里有著同她一般的“氣息”……啊，真好……他的身上……至死，都有著她身體里的一部分。她彷彿入魔了般，癡癡的笑，眼神卻是空洞地抬頭望著夜空中的一輪明月。

“你怎么能夠如此殘忍？失去了你的我，早已沒有了靈魂……”

她喃喃自語，腦中想起與他過往的點點滴滴，眼角滴落了透明的淚珠。魅曦低頭看著滿地的白雪，想起了那顆有了花苞的梅花樹，輕輕地笑了。

“今年的梅花，想必也是和往年一樣的美麗。”

可如今我的身邊已沒有了你，再多的梅，也只不過是個死物罷了……

魅曦低頭開看著手中的劍，緩緩地將劍轉了過來，對準了自己的胸口，毫無遲疑，堅定地插了進去。她用那淚水模糊的眼，再次望了一眼曾有他在的王府，心里輕輕地說了一句：

“倘若還有來世，我定不要愛人。”

因為愛情太傷人，而我愛的那人，永遠活在我的心中。

哪怕是生死……也不能夠阻止我愛你。

夢言初語

60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曾變過。

令狐魅曦睜開了眼，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半晌之后，她伸手抹了抹臉，細嫩的臉上滿是淚痕。原來她的前世……是這樣的……？

端木楨直到死，也依然在保護著她，而她卻直到端木楨已經離開了，才發現他曾為她做過的一切。

令狐魅曦瞅著白花花的天花板，腦中不斷冒出方才夢中的一切，無聲地閉上了眼，艱難地咽下了苦澀的唾液。她實在找不到什么詞語來形容她的前世，悲慘？不，她并不悲慘，有那么一個深深愛著她，甚至為了保全她性命，犧牲掉自己的男人……她有什么慘的？

床上躺著的女人單手放在眼睫上頭，手腕處壓著那雙瞳眸，雙唇緊緊地抿著。莫楠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她在想些什么。他很確定，因為那糾結的樣子，跟前世的她如出一轍。她在選擇、思考時，總會緊緊抿著唇、蹙著眉，有時甚至要他伸手撫平她額上的淺淺皺紋，她才會意識到自己竟是蹙起了眉。莫楠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了下去。令狐魅曦只覺身邊陷下了一塊，方才把手給拿了下來，見到房間的燈光時眼睛不適應的瞇了瞇，緩了緩后，才發覺莫楠坐在了旁邊。

“在想什么？”他似笑非笑的問，伸手撥開遮擋住她臉龐的發，這才發覺她正灼灼的盯著自己。莫楠無奈地揚唇，躺在了她的旁邊，單手撐著頭看著她，輕輕地道：“你睡了很久了，現在已經是凌晨了。這里是我家，我把你從辦公室抱回來后你就像昏過去似的，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晨嵐說你很累，所以我也沒有叫你。”

事實上他是聽見了她的夢話，才刻意沒有打斷她的睡眠。他私心希望她想起過去，他不想要只有他一個人記得，明明她也是那么的愛他……才會愛到……為了他的死而自殺。

令狐魅曦什么也沒說，就這么沉默地看著他，良久后，微微顫抖的手，伸到了他的面頰旁，擋住了他眼睛以下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