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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皇帝是個刻板的,城陽公主還收斂點,但如今的開元帝甚至連公主改嫁都做的出來,城陽公主就更不怕了,反正你穆蔚也沒閑著。
二老太太每日都活的不舒心,人迅速的老了下來。
要蕓娘說這也是報應,林氏對二老太太偏寵余嫣然也不大滿意,若非她老人家抬舉太過,城陽公主也不會越鬧越僵,現在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那城陽公主的小廝里,連賣魚郎都有,她找面首頭一條,得中看,再中用,其余是不挑什么家世的,男人們經過城陽公主府時總會會心一笑。
將軍府這點事兒,侯府的人都知道,但大家也不會說。
就是蕓娘也懶得提,二老太太見著蕓娘愈發恭敬,往事也已,長安大街上燈火依舊通明。
除了元淳之外,元澄依舊是孩子王,他如今又有舉人身份,族里的孩子沒有一個不想通他玩兒的。
“你們元澄也該到了娶媳婦兒的時候了吧?”有族人試探的問。
蕓娘搖頭:“沒呢,這孩子志向大,要等到中進士才行,我們做爹娘的還不是隨他。”
其實她已經開始為兒子相看了,只不過事情未定,也不好同大家說些什么,九房的馬氏湊熱鬧道:“咱們元澄這般好的模樣人品和家世,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人才能配的上了?”
元濤在一旁聽了個正著,是啊,他自以為和林斛家結親了就是找上了個有權有勢的岳父,可元澄呢?可以隨意挑選,那些王公貴族的女兒卻個個都想嫁給她。
今年因為大戰勝了開了恩科,他一定要中科舉才行。
大過年的,元濤不過過來坐了一會兒就回去繼續讀書,沒日沒夜的讀,穆七爺是攔都攔不住。
再加上將軍府二老太太見侯府越來越好,那老對頭孫淑人油光水滑的,她一時不忿還讓穆七爺別攔著元濤,“讓他讀,繼續讀個名堂出來,咱們將軍府也出了舉人,過兩年也去中個進士?!?
有了二老太太這句話,元濤就更勤學不輟,即便有時候學的太晚了,心跳如雷,他喝幾杯參茶壓過。
這次,這次一定不能讓人看扁。
秋闈的京兆府天氣一般都很冷,元濤卻覺得自己的心是火熱的,上回在副榜,這次一定要爭氣,他并不下于元澄,暗自打著氣。
頭一場他就病倒了,頭燒的不行,穆七爺不許他考,他硬是要堅持。
非要堅持到最后一場,藥也不肯吃,被人抬出來的時候,氣若游絲,身體都半僵了,最后一刻元濤還惦記的是自己最后一場因為頭太痛,沒辦法寫字。
“濤兒濤兒……”
元濤卻覺得自己什么都聽不見了。
穆七爺嘆道:“你娘總是讓你爭氣爭氣,你這孩子把命都爭的沒了。”
他是個中庸隨分從時的人,從沒想過有一天兒子居然因為想上進,把命都丟了,荒唐,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且不說元濤這一死,林雪守了望門寡,就是穆家讀書的兒郎們也是心有戚戚焉,生怕讀書讀的命都沒了。
連穆蒔都告誡元澄:“你且每日起來打拳,身子骨練好才是正經,咱們世家子哪個不是身強體壯的,否則,科舉熬不過來的?!?
元澄哭笑不得:“我知道了爹,您放心,那元濤也是太急功近利了些,要我說他年紀也不算大,慢慢來就是了。”
“他一個年輕人懂什么,二老太太可是大力支持,穆七爺這樣的老好人都跟二老太太這個嫡母鬧將了起來?!笔|娘知道的又多些,再者,龐氏的兒子……
讓她想起當時龐氏哭訴的說什么穆蒔不管兒子死活云云,可若她的兒子真的像元濤一樣鉆牛角尖,那別說是穆蒔了,就是皇帝也管不了啊。
就跟龐氏這個人一樣,性格過于偏執,什么事情只顧自己的想法,從來不去聽別人的意見,而且本身人也不算聰慧,這樣容易造成悲劇也很正常了。
但想來那所謂的前世今生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說不定是龐氏自己臆想的,人在某些不如意的時候常常臆想。
她便拋諸于腦后,一心一意為元澄尋覓良人。
“娘,您別煩惱了,兒子不想成婚。”元澄打了個哈欠,看她娘從媒婆那兒拿的畫像,嬉皮笑臉的道。
蕓娘瞥了他一眼,“你還真的準備中了進士再說親啊。”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啊?!?
這話若是寒門學子說說就罷了,元澄可什么都不缺。
見蕓娘不信,元澄少有正色道:“娘,妹妹過兩年就要成婚了,我這個做哥哥還只是個舉人,您若真的想更進一步,那就等我中了進士,到時候您是嫁女兒一重喜事,娶兒媳婦一重喜事,豈不是更好?”
元濤頭七他去見過,那真的活活是考死了,眼睛都閉不上,看著可怖,他可不想跟人家姑娘定了親,到時候自己也出什么意外,就對不起人家啊。
第238章 大結局(上)
“元清,來娘這里,你爹這是帶你去哪兒皮了,臟兮兮的,還滿頭是汗,不知道的我以為是哪個小乞丐來咱們家了?”蕓娘拿出自己的帕子,替小兒子擦臟灰和汗,瞥了眼不著調的穆蒔。
這人可真是,乖巧的元清都被他帶的跟個小泥猴似的了。
說起來小兒子還真的打小看不出來,現在一到四歲,整個人就上房揭瓦,還好蕓娘對他管教的很嚴厲,是真的會上手打那種,元清是真的誰也不怕,就怕他娘。
他小心翼翼的扯著蕓娘的袖子,被蕓娘拍了一下,他癟著嘴道:“娘親,是我不好?!?
蕓娘不嫌棄他臟,牽著他進去,“知道自己不好就成,我呢,帶你去沐浴,今兒還做了山藥糕,炸了你最愛的雞腿,你快些沐浴完了,出來吃,好不好?”
“好。”元清歡呼的進去沐浴。
穆蒔則陪著小心道:“今兒帶他去校場玩了玩,這小家伙可是不屈不撓的很,跟著我跑步跑的摔倒了?!?
“扎馬步也就罷了,他才四歲,細胳膊細腿的,傷到哪兒就不好了?!卞憻捄⒆右驳糜姓路ǎ荒苷娴陌阉臍q孩子做虎打。
穆蒔也知道自己今兒太膽大了些,妻子從不介意對兒子女兒嚴厲,只是不想殘害他們的身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