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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就是巧夫拌憨婦。
想到這里,穆蒔內心暗自高興。
夏時延對何天聰熟悉些,但穆蒔做官多年,如今又是兵部左侍郎,但年輕又妙語連珠,讓夏時延只恨不得和二女婿秉燭夜談。
這一邊和和睦睦,那邊就不是了。
沅娘正在哭訴牡丹的不容易,“您是不知道,我們牡丹自問沒有一樣做錯了,親家卻在她前腳剛懷孕,后腳立馬就塞人。”
她是真的心疼女兒,本來有了孕的人劉家會看重些,哪里知道劉三夫人居然那般喪心病狂,尤其是隨著劉芮做了御前侍衛之后,生怕小兒子超過大兒子,愈發安插了更多人手,對牡丹也是百般為難。
況且,這次代替皇上祭天的是二皇子。
沅娘深覺得自己押錯了寶。
她的后悔看在甄氏眼中,甄氏卻沒有一點疼惜,她和穆蒔性格很像,天生有種涼薄之感,尤其是對于這種明顯就是不合適的事情,她壓根不會管。
把不合適的人放在那樣一個位置上,勢必會痛苦。
如甄氏相信自己女兒能處理好這些事兒,都忍不住親自出馬替女兒解決,那時,她還只是知府夫人,就敢對侯府老夫人動手。
你沅娘若自己不滿,盡管出手就是,何必向她哭訴。
作為繼母,她已經盡到責任了,嫁妝和自己女兒是一樣多的,聘禮一件沒留,悉心請先生教導,甚至說親,以當時的條件來說何家豪富,何天聰為人老實,即便是現在她們夫妻感情沒那么好了,何天聰身邊也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在。
她哪里還管的了那么多。
“沅娘,奈何我年紀大了,你爹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候到什么官兒?牡丹的事兒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你自個兒的女兒,你怕得罪人不出力,到處讓親戚朋友出面,這算什么道理。
沅娘就知道甄氏不是親娘,若是親娘親舅舅親姨母,哪里會生怕伸手幫人,是她自己太天真了,真的以為甄氏對她好,這些都是假的,甄氏對她好,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名聲,當年若沒有她的報恩,蕓娘怎會嫁到京城來。
如今她們都過的好了,卻不肯幫她。
過了一會兒姝麗進來了,甄氏看見這漂亮的小外孫女就忍不住摟著問這問那,“你哥哥呢?怎地不見了。”
“哥哥和鶴兒哥哥出去玩兒了,我還替娘攤雞蛋餅了呢,鶴兒哥哥要吃的。”姝麗得娘吩咐,在外婆面前無須隱瞞什么,她便都說了。
哼,讓她不要汲汲營營,嫌棄她讓女兒嫁高門,自己卻把那么小的孩子送給權貴湊對,沅娘的臉罕見多了一絲陰沉,甄氏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第203章 甄氏(一更)
夏時延喝的爛醉如泥,甄氏讓小廝把他弄清爽了,她才放下帳幔走出去,雖然上了年紀,但甄氏卻沒有一般婦人的臃腫和老態龍鐘,她精干的很。
“去,把胡婆子請來。”
她吩咐的人是單靈,一直在她身邊伺候,就是嫁了人也在她身邊做管事娘子。
單靈知道胡婆子是二小姐蕓娘的養娘,因年歲大了,便安置在郊外養老,有三十畝上好的水田,姐兒還替胡婆子送了丫頭婆子護院,她老人家算是過的滋潤的很。
胡婆子是隔了一日一大早才來的,她在路上聽單靈露了口風,知道是甄氏想打聽大小姐和二小姐的事兒,心中早就有了腹稿。
在見著甄氏后,甄氏也并未客氣,立馬就問:“沅娘怎地變成這般了?她這幅模樣兒是想怎么著呢。”
見著人就淚水漣漣,滿肚子委屈。
“說出頭,她這個做娘的不出頭,大姑爺也只是蒙頭喝酒,我卻不知道她怎么要我們出頭的。”
胡嬤嬤道:“論理兒,主子們的長短由不得我下人分說,但大姑太太也實在是沒良心,頭先我們姐兒那樁婚事是她說的不假,可后來作出了換婚的荒唐事兒,我們家捏著鼻子認了,誰讓皇帝老爺的圣旨我們違抗不得呢。”
“因為這個,我們姑娘嫁進來被磋磨了許久,先頭人家一大屋子人說話熱熱鬧鬧的,我們姑娘進去,大家都不理,日日做冷板凳,被妯娌們奚落也是有的。您別看孫淑人現下不錯,當年可是送了妾給姑爺,也是成日挑三唆四,還有穆家死了的那個老賊婆子,把個外孫女弄進來,還在產婆上頭動手腳,等著我們家姑娘難產咽氣,還留個兒子給她那個生不了孩子的外孫女騰位置。”
“還有現在侯府那個老夫人,一幅賢良樣,就是姑娘的嫂子,看著好,每逢到了惡事出頭,都是讓我們姑娘和姑爺去。連她家那個親戚上門來,還罵我們姑爺是庶孽,她那娘家母親,還是什么伯爵夫人,就咱們姑爺已經是一品大員了,還得捧著嫡親哥哥,宗族有什么大事,姑爺還得忙前跑后。”
“就是這樣的穆家也不是大姑娘保媒的,她保媒的那位如今住咱們姑娘隔壁,那也是頭中山狼。只我們姑娘總記著大姑娘的恩情,自家一站穩腳跟,就時常邀何家表小姐過府玩兒,大宴會從沒忘記她,也想替表姑娘說一門好親事。”
說到這里,胡嬤嬤臉色變了,“但大姑娘卻硬是要我們姑娘替表姑娘定一門高門顯爵,不是說打著商量,已經是逼了。匆忙之間,我們姑爺還用了自己官場上的關系,選了幾戶人家,是她自個兒看上的大皇子娘家表弟。”
甄氏聽到這里,木著臉,放下茶盞,“這事兒我知道,只是沒這么詳細。”
胡嬤嬤訕笑:“想必這事兒咱們姑娘也不會在信上說的太仔細,再者,咱們姑娘是個快意恩仇的性子,也不愿意弄這么陰私。”
“是啊,我生的我知道。”甄氏抬了抬下巴。
示意胡嬤嬤繼續說下去。
胡嬤嬤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兒,繼續道:“咱們姑娘也有點惱大姑娘,可是對何家少爺和何家小姐卻還是一樣疼,但大姑娘卻一直說劉家那三夫人如何,說什么放妾的事兒,要咱們姑娘去劉家壓著劉三夫人不許給小兒子納妾。”
“大姑娘說的輕巧,那劉家也是皇親國戚,人家老夫人宮里宴會還進宮呢,大皇子對岳家親近的很。再者勛貴人家本來就妾侍通房多,不說旁的,就侯府,除了咱們姑爺,哪個不是妾侍多的很。您還記得穆家老二吧?”
甄氏點頭,“是那個”她用手比了個圓,意思是很胖的那個。
胡嬤嬤點頭,“那個前前后后正經抬的妾倆個,通房三個,還有其余生了孩子還沒抬姨娘的就五六個。統共十來個,誰又能說什么了。他還是家里最老實的呢。”
“又有隔房將軍府的七爺,也是個悶棍打了都不出身的人,他原配龐氏還是龐貴妃的親戚呢,您猜怎么著,這都有八個妾。”
她為自家姑娘叫苦,“您瞧瞧,這在勛貴人家是常理,又不像書香人家,都有個規矩守著。就這樣,大姑娘埋怨我們姑娘不伸手,話里話外還怪我們姑娘不該說這門親事。”
“那她怎么不退了?”甄氏冷冷的道。
胡嬤嬤不屑,“她哪里肯,先頭大皇子被禁足的時候,她興許起了心思,后來大皇子出來后,她跑的勤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