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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難得每天他來看自己,蕓娘不想提別的,就想談情說愛,“你好像瘦了些,是不是?”
“還好吧。”穆蒔摸了摸自己的臉,也小聲學著她撒嬌:“也許是一直沒有吃到你親手做的菜了,所以瘦了。過年天天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油葷,我整個人都快吐了。”
蕓娘蹭蹭他的臉,親昵道:“那是當然了,因為我每一道菜都是用心做的,知道你缺什么,才做的,所以你肯定吃著舒服啊。”
想起明日就要出去見大家,蕓娘又有點害怕,“我怕大家說我長胖了。”
穆蒔哄她,“誰說你,我幫你打她。”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還是被取悅了。
以至于蕓娘在元澄滿月酒這日,早上一出來臉上就是掛著笑容,見到林氏還致謝,嘴角硬是沒有放下來過。
“三弟妹,元澄先不要抱出來,這人多了,氣味太雜。”
蕓娘依舊含笑點頭:“多謝大嫂提醒,我讓乳娘抱他在房間里呢。”她聽聞林氏在外夸過元澄,她當然要投桃報李,“大嫂,元淳那孩子還真的有大哥哥風范,昨兒來還幫我抱了一下孩子,不得了啊,這個臂力真真是咱們侯府的大力王。”
難得林氏也只有在蕓娘這里聽到這么露骨的夸獎,她妯娌幾人,端敏郡主一向以自己為尊,對別人非常吝嗇夸獎,姚氏自從那郁姨
娘進門后,陰惻惻的,也就三弟妹時常夸她和她兒子女兒了。
不過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你這是抬舉他了,他小小年紀,哪有你說的那么神。”
“大嫂還跟我謙虛起來了。”
今日來的賓客就更多了,很多是穆蒔屬官過來的,她們也是頭一回見到蕓娘,非常詫異,但又有種應當如此的模樣。
因為穆蒔的長相就已經非常出色了,但是由于他時常不茍言笑,對上溫柔,對下嚴肅,下邊的人都覺得他是個惡魔,而且辦起案來,更是讓屬下苦不堪言。
但是呢,在他手底下特別容易出人,只要你表現好了,破的大案多,升遷機會也多。
他們大多數屬官對穆蒔又敬又怕,但見到蕓娘,又忍不住心道,這也太美了,她頭上簪著的牡丹魏紫絲毫不能奪掉她的光芒,而且她一直笑著,非常溫柔,還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的霧氣,實在是不得不讓人說府尹大人好福氣。
蕓娘這次也總算是見到了傳說中的高仵作,她還先喊了對方一聲,“高姑娘,久仰大名呀。”
高凌煙今日因為要來吃酒,穿的一身常服,臘梅纏枝的小襖配著百褶裙,襯的她膚色勝雪。
她二人站在一起,大家都一幅看好戲的樣子,畢竟都不相信一個女的,才剛剛在大名府出了點頭,也不算多厲害,卻能讓穆蒔請動,還頗為照顧,一看就是有奸情。
尤其是順天府內也有不少老仵作不服氣,覺得讓外人搶了他們的活的,越發說出些不好聽的話來,這話肯定不會傳到穆蒔的耳朵里,但是其他的人卻都知道,而且看高凌煙的眼神都充滿著曖昧。
端敏郡主一幅看好戲的模樣,龐氏則想上去解圍,但想想其實這一世的夏氏早就跟前世的夏皇后像兩個人。
她想也許前世的夏皇后指不定也沒有真的幫到她,她都被打入冷宮還死了,怎么可能還有話語權呢。
這一世她觀察到夏氏毫無體統可言,為人十分潑辣,做事尖酸,也許她前世根本沒幫自己。
所以,她
也停住腳步。
高凌煙笑道:“要說我才是久仰大名呢。”
可不是,穆大人那種龜毛的人,居然每天一下衙往家里沖,平日恨不得天天住在衙門的人,半夜把她們這些仵作衙差帶到鬼屋辦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一聽說家里有事,絕對不會耽擱。
這也不容易啊。
足以見穆三奶奶多么厲害了。
蕓娘見她眼神坦坦蕩蕩,并不像旁人說的煙視媚行之人,不由得好感多了幾分,“女子做仵作本來就少,如你這樣手藝精湛的更少,能堪破一樁樁一件件冤假錯案,著實是令我佩服不已。”
這是實話,蕓娘自己即便是想做,也未必有這樣勇氣,畢竟她從小都是以學琴棋書畫女紅管家為業,她還比別的女孩兒多學點官場經濟俗務,但這全部都是以嫁的好來安身立命的,比起這種真的靠自己手藝的女人,還是差得多。
高凌煙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她會做人,和順天府的各位面子上看起來都處的不錯,可是她從來都沒有這樣被人稱贊過。
見她不好意思了,蕓娘捂嘴笑道:“不必不好意思,你還年輕,日后多辦幾件案子,有的是升官的機會。”
“那就承您吉言了。”高凌煙其實也知道哪些人怎么看她的,可惜他們越說她的閑話,她就越做到更好。
蕓娘也不冷落其他的下屬官僚,同她們坐在一起,一一問起來,還道:“你們既然知道了我們家的位置,日后大家便一塊玩兒吧。”
她雖然不是什么交際能手,但人不難相處,說話也不尖酸刻薄,還年輕美貌,諸位夫人這就覺得行了。
大家見蕓娘很欣賞高凌煙,也慢慢開始和高凌煙說話,一時間氣氛倒是和樂融融。
滿月當然最高潮是把孩子抱出來了,元澄今日被包的緊緊的,一雙圓圓的眼珠子滴溜溜看著蕓娘,頭發黑黑的,皮膚雪白,活似一個玉娃娃,惹的女人們恨不得人人都抱一下。
林氏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特別喜歡這個玉娃娃,一再宣稱元澄生下來雪白雪白的,“特別好
看。”
連侯夫人都覺得大兒媳婦怎么跟著了魔似的,還對蕓娘道:“天寒地凍的,千萬別讓孩子著落了。”
“嗯,這就讓人抱進去。”蕓娘笑道。
乳母們不敢怠慢,連忙把四少爺抱了進去。
她們所想的劍拔弩張,什么嫡母打壓庶子全部沒有,侯夫人甚至還對蕓娘道:“我那里暖和些,這幾天有暴雪,把孩子抱我那里去住幾天也可。”
其實她雖然覺得林氏好像著魔一樣,但自從孩子生下來她也來看過,她其實也喜歡的緊。
蕓娘也笑著答應了。
這讓端敏郡主和龐氏臉上掛著的笑容面具仿佛裂開了:以前您可不是這樣的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