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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意已決,如果像你這樣說的,我不誠心,那佛祖就會降禍于我們家了。”老太太說完,虔誠的燒香,“我年輕的時候和你父親關(guān)系很好,只可惜他死的太早了,沒能看到你們兄弟倆建功立業(yè)。”
侯爺想起早逝的爹,也是一時唏噓,不過他自己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倒是不作兒女狀,只道:“娘,我想爹在天之靈看到我們穆家有今日這樣,恐怕高興非常啊。”
“是啊。”
見老太太開始敲木魚,侯爺想起妹妹的要求,他道:“娘,我有位部下,今年也不過三十歲,力大無窮,在軍中已經(jīng)做到守備一職了。他知道我有位侄女沒許人,所以特意跟我說想娶蕙蘭呢。”
正五品的守備其實已經(jīng)算非常優(yōu)秀了,要不是人家要聘一位名門淑女教養(yǎng)兒女還不會求娶蕙蘭呢。
侯爺就是自己的女兒也沒這么操心過,難得找到一門匹配的婚事,又想妹妹急的不行,才主動來跟老太太提這個話的。
誰知道老太太婉拒了,“讓我想想,我總得問問蕙蘭的意思吧,俗話說一嫁父母做主,二嫁自己做主,她自己看上倒好,若是自己看不上,我老婆子也沒辦法勉強她呀。”
如果不了解老太太的人,當然會這么說,可了解老太太的人,如侯爺,他就很清楚,老太太絕對是瞧不上他提起的這個守備。
他是個孝子,寡母帶著三個孩子長大的,即便知道老太太固執(zhí),但有些話也不能不聽從。
出來的時候,遇到穆蒔,他忍不住跟穆蒔吐槽起來,“老太太也真是的,三十歲五品的守備都看不上,虧你姑姑急的不行,我也是沒辦法了。蒔哥兒,你要是認識什么青年才俊,也跟蕙蘭介紹一二吧。”
穆蒔嗤了一聲,“是多美的九天玄女啊,還讓我介紹,上次不是介紹過,讓我得罪了四五個人,爹,您就行行好了,我可不知道什么人能夠配的上她。”
這話說的難聽,侯爺斥責了一兩句,但不管怎么說兒子還是比侄女重要,他道:“你也別一口拒絕,你就說你再找合適的,不就成了嗎?”
“兒子受教。”其實大部分時候侯爺對兒子并非是非常嚴厲的父親,尤其是穆蒔成為順天府尹之后,對侯爺那種差距感并不是很大。
他面圣都不怕,更何況是自己親爹。
再者兒子大了,只有當?shù)呐聝鹤樱挠袃鹤优碌摹?
“你這是去哪兒呀?”侯爺見他官服都沒脫,就往外走。
穆蒔愣了一下,才道:“內(nèi)宅之事,和您無關(guān)。”
既然是內(nèi)宅之事,你小子還管。
穆蒔來的時候,林氏和侯夫人都已經(jīng)到了,他指著柳婆子對林氏道:“她的接產(chǎn)的油放入大量紅花麝香和催產(chǎn)藥,她身邊的人我已經(jīng)審訊半天,就是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誰換了油,大嫂送來的這個人大概是油膏被換了。可嚴穩(wěn)婆,就更厲害了,短短一年的功夫,嚴穩(wěn)婆接到銀票金銀甚至是江南的宅子一座,還在京郊買田買宅,呼奴喚婢真是好不快活呀!”
他是大理寺出生,審訊犯人如何查找,關(guān)系人脈多的是。
乍然暴富,唯一的可能就是收了人家的錢。
林氏和侯夫人都嚇了一跳,林氏忙道:“三弟,柳穩(wěn)婆雖然是我推薦過來的人,但絕對是因為她接生過我倆個兒子我才放心送來這里給三弟妹用的。”
她同時又懷疑侯夫人,該不會是婆婆做下的吧。
不過,害三房的孩子做什么?
穆蒔正值壯年,你害了一個,
人家又不是不會再娶,以穆蒔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娶的人肯定比夏氏還強,侯夫人不會這么傻吧。
侯夫人當然沒這么傻,她甚至道:“老三,這嚴穩(wěn)婆是你們出生的時候他就幫忙接生的,還是王府的時候,她是內(nèi)務(wù)府分過來的,后來王府沒了,她也一直在我們家做事,我是看她做事穩(wěn)妥才讓她過來的。”
“我也相信和二位無關(guān),但也不能平白的讓您二位背了這口鍋,所以,咱們得查。家里動不了私刑,那就送往順天府衙門,我聽說嚴穩(wěn)婆的孫子要考舉人了吧,學(xué)問還不錯,不知道有個有案底的祖母,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夠繼續(xù)考呢?”穆蒔一腳踩向那嚴穩(wěn)婆的脊柱。
嚴穩(wěn)婆本來是不承認的,但她上了年紀,哪里承認他一腳。
穆蒔又道:“你別想著死了就沒事,你又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得罪了我穆蒔的人,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必百倍報之。”
“你家一共七口人,我會一個一個報復(fù)來的。”
他向來言出必行,這事兒不辦妥根本沒有交代。
在家中穆蒔一貫是個模糊形象,上進有野心,但從來沒有露出過這一面,侯夫人見嚴穩(wěn)婆瑟瑟發(fā)抖,心道原本我是按照規(guī)矩給的穩(wěn)婆過來,要是真的出了事反而不好,她作為當家主母,很快就呵斥道:“嚴穩(wěn)婆,你若吐出是誰,我反倒是讓老三寬待你,戴罪立功,你死了你家里人還能安享晚年,但如果你一直不說,就別怪我們了。”
林氏看出點門道來了,心道,到底是誰讓嚴穩(wěn)婆如此呢?
她正欲也威逼一番,就聽嚴穩(wěn)婆喊,“是二房的奶奶,二奶奶。”
姚氏?
穆蒔獰笑,“你當我傻,姚氏一個管家權(quán)都爭的跟烏眼雞似的,為了生子偏方連嫁妝都吃的賠褲子了,她有什么能力收買你,你們會聽她一個二奶奶的話嗎?還不說實話,我看你是想見官。你心里保的那人,也未必能夠保的住你。”
嚴穩(wěn)婆是侯府做熟了的穩(wěn)婆,她哪里敢隨便收錢害人呢?
除非背后那個人讓她動憚不得。
嚴穩(wěn)婆見穆蒔對外面打了個手勢,以為是要抓到她去官府,她嚇的半死,一下就招了,“小的,小人是受茉莉姑娘所托。”
侯夫人和林氏都倒退一步。
那茉莉可是老太太的心腹啊!
第63章 二更千萬別錯過
涉及到老太太,侯夫人看了穆蒔一眼,心道,這可就難辦了,誰不知道侯爺是個大孝子,怎么可能會對老太太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想都不敢想。
林氏也默然,涉及到老太太,她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甚至這種丑聞傳出去,所有的人都得受損,還得掩藏著,因為她名譽受損是小事,皇上奪爵是大事,當家主母做出如此惡劣的事情來,很難不讓人懷疑侯府是什么才狼虎豹之地。
穆蒔冷哼一聲,“茉莉?我看茉莉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聽說上回她就攛掇著老太太要把揚州瘦馬往我房里送,如今又在穩(wěn)婆身上下功夫,居然鬧出這等事情來,老太太年紀大了,咱們做小輩的如果容忍這樣的人在老太太身邊,豈不是與虎謀皮?她今日能夠陷害我們,日后未必不敢陷害旁人。太太,我這就稟告侯爺,捉拿茉莉。”
如果讓茉莉認罪,當然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侯夫人也松了一口氣。
這次抓人審訊,動靜還是有點大的,如果稍有不慎傳出去說自己這個嫡母要害庶子的孩子,那真是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