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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云容瞧了瞧數(shù)目,卻覺得有點不對,“娘,這聘禮是不是太少了?而且所用全部是次貨。”
聘金不過兩千兩,比如男方聘禮頭一擔便是聘餅,一般是一百斤,她記得姐姐當初得到的聘餅是老字號榮慶齋的,她的聘餅卻只是但記點心鋪的。
再說茶葉生絲到酒都只是比尋常的好一些,根本都不是京中最好的。
龐夫人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道:“這已經(jīng)不算少了,你嫂嫂進門,聘禮六百兩都已經(jīng)不少了,你問問咱們這一片,聘禮可有超過兩千兩的,穆將軍的夫人說了都是按公中出的,就是侯府也是一樣的。”
龐云容想不通,“可是姐姐當初可是得的五千兩的聘金啊?”末了,她心道自己當初也是五千兩的聘金啊。
衛(wèi)國大將軍府那也是勛爵府邸,不至于差這么多的。
卻見龐夫人了然笑笑:“那是因為你姐姐當年許配的人是穆蒔啊,他當年二甲傳臚,風光無限,即便侯府只按公中出兩三千兩銀子,但長輩也會貼補的。”
龐云容怔愣。
第37章 二更
首輪選秀,穆芝輕松過了,只是她臉色蒼白,蕓娘在林氏那兒聽了一耳朵,據(jù)說首輪除了核實有沒有急病之外,最主要的是看你是不是處女,至于如何驗出來,誰也不知道,但穆芝肯定是受了大罪了。
林氏就慶幸道:“還好我當年那年逾齡了,否則我也受不住。”
“但凡要成為人上人,比得先吃苦中苦啊。”蕓娘意味深長的道。
林氏一愣,又笑,“是啊。”
原本蘇姨娘是個低調(diào)平和的解語花,這么些年都在太太面前伏低做小,如今卻因為女兒可能要成為皇妃,言語中嘚瑟起來,今日在侯夫人那里請安都露出點意味來,雖然極力掩飾,但大家看的分明。
看來潑天的富貴在跟前,不是每個人都能保持淡定的。
好在林氏厚道,同蕓娘道:“我也盼著三丫頭能有個好歸宿,這也是大家的期盼,哎,說起來我娘家有個表妹今年也是要選秀的,只盼著他們都得償所愿。”
林氏也是勛貴世家出身,她有個姨母的女兒進京參選,為此,林氏還回了娘家好幾趟。
更別提姚氏了,她嫡妹本待字閨中高不成低不就,現(xiàn)如今有選秀,也是準備拼一把的,姚氏雖然不喜嫡妹,但她現(xiàn)在肚子一無所出,日后怕是還得靠娘家,所以拿了體己和從穆芙那里打聽到的宮里的消息回娘家賣好。
其余如端敏郡主在養(yǎng)胎,這蕓娘倒是成了最閑的人了。
原本二太太以前是打算讓蕓娘過去幫忙,可又擔心老太太氣未消,當然不敢請蕓娘。
正好,蕓娘樂的清靜,一時讓下人買了幾口大缸養(yǎng)荷花,讓人去馬車弄了馬糞來在缸底厚厚的鋪上一層,把藕秋子盤在馬糞上,再盤上半缸泥,到外邊讓大太陽曬幾天,出現(xiàn)裂縫了,再擔水來澆水。
只穆蒔下衙時回來看到捂著鼻子喊臭,又是說淤泥如何臟兮兮的。
蕓娘解釋:“你別看它現(xiàn)下是這
樣,不出十天,就有小荷葉呢,等荷葉長大了還有花骨朵,到時候長成荷花可美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吧。”穆蒔看著室內(nèi)收拾的清清爽爽的,忍不住脫了鞋,就往榻上躺著。
怕下人看到他這幅不正經(jīng)的模樣,蕓娘讓下人先下去了。
她把綠豆糕往前推了推,“喏,你嘗嘗。”
綠豆糕壓的并沒有那么實,卻甜而不膩,穆蒔多吃了兩塊,只覺得渾身舒坦。
耳朵里聽著蕓娘說起家中事,首先當然是三姑娘穆芝復(fù)選,將軍府的七爺成婚倆樁大事,旋即又是老太太近日有些風寒,姑太太過來探了一次病,那位白表妹侍疾十分用心,老太太逢人就夸。
還有二房紫晶動了一次胎氣,聽說是吃了姚氏的排頭,姚氏遭到了李姨娘和侯夫人的斥責云云。
別小看這些閑話,零零總總的匯總起來,穆蒔對后宅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他含笑遞了一塊綠豆糕給她,“你也嘗嘗,等會兒帶你去騎馬。”
好幾天沒去騎了,蕓娘想的就是這點子事情,見他主動提起高興的圍在穆蒔身邊轉(zhuǎn)圈圈。
夫妻二人俱換上騎裝,一齊去馬場,蕓娘見他臉上面露惋惜,不免問道:“你是怎么了?這樣惋惜的樣子。”
誰知穆蒔道:“我是想著天氣熱了,你不能穿絨球的騎裝了,那件多好看呀。”
“嗯~,可是把我穿的跟兔子一樣,這件多好啊。”蕓娘美滋滋的。
今日穆蒔教她的是跑馬,一人一騎,蕓娘在前,穆蒔在后護著她,見她開懷,他也跟著高興極了。
騎馬之后,蕓娘香汗淋漓,她立馬回去沐浴更衣。
等小荷葉從裂縫長出來時,蕓娘已然連續(xù)學了十天左右,她本來膽子大,又不怕困難,穆蒔不在的時候,她自己便去練習,穆蒔在的時候她要求穆蒔多講一些打馬球的經(jīng)驗。
忙的腳不沾地的林氏知道她在學騎馬的時候,羨慕的很,還道等天熱了,到時候一
處去莊子上騎馬去。
蕓娘當然期盼了,畢竟林氏的馬技是她見過的,很是不俗。
同時,身為女子更明白女子騎馬應(yīng)該注意些什么,如果可以,她都想讓林氏告訴自己騎馬,把穆蒔給換了。
言語中蕓娘不免帶出點兒,把個穆蒔氣了個倒仰。
平時二人說說笑笑開個玩笑也就過去了,沒曾想要睡的時候,蕓娘見穆蒔還心情郁悶,她不免問道:“怎么啦?我不是跟說了開玩笑的么。”
穆蒔卻搖搖頭,“我不是為了這件事情。”
朝中遠不如現(xiàn)在看起來的平靜,他原本寄希望于自己在新政上出頭,但是自從彭固死后,皇上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他也不敢隨意打聽,再想著這次選秀,覺得蹊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