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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聯(lián)系舒愉:“舒愉,你還在客棧嗎?”
“嗯。你要過來?”
“嗯,很快。”
晏采推開門,舒愉的身影一瞬間映入眼簾。她正趴在桌前,下巴墊在手背上,另一只手玩著一只空空的茶杯。
她在等他。
看到這一幕,晏采懸著的一顆心一下就落地了。
“怎么還不進(jìn)來?”舒愉沖著門口的晏采問道。
晏采走到她面前,伸出雙手,“你今日,還要綁我嗎?”
舒愉昨天觀察許久,試探多次,見晏采是真的沒察覺出她的魔修身份,便打消了困住他的心思。
此刻見他這么聽話,她倒是覺得,不再綁他一次都對不住他的期待了。
舒愉沒有用太多法器,只拿出縛靈鎖將他雙手縛住,然后便毫不客氣地將他丟到床上,坐在他腰間,笑道:“你師尊和你說什么了?”
晏采本來因她的動作,雙臉不可抑制地泛紅,聽她一問,臉上的溫度一瞬間冷卻了許多,“師尊說,同心燈對個人的修為沒有任何幫助。”
舒愉也驚訝了,“那同心燈到底是做什么的?”
“綿延氣運。它對魔靈界之人也有用。”
舒愉不露聲色地重復(fù)道:“魔修?怎么說?”
晏采:“同心燈蘊含的是上古的意志,興許可以對抗天罰。不過這些都只是傳言,我們畢竟不是魔修,沒法確定它對他們有何實際用途。但魔修覬覦了它很多年,確是事實。”
你眼前的魔修就在覬覦它啊。
舒愉在心中暗道。
既然清河都這么說,那她可以肯定,同心燈對她的作用很大,說不定有利于圣樹生長。畢竟,圣樹也是屬于上天意志中的一種。
舒愉笑道:“晏晏,你說,我能有機會看看它嗎?雖然你師尊說沒用,我還是想試試。”
晏采神色一黯:“或許,要等到師尊百年后。”
聞言,舒愉才知道清河已經(jīng)走到生命盡頭。她俯下身親了親晏采的嘴角。
晏采感受到她的安撫,心中涌起一陣暖意,對她道:“生老病死是常態(tài)。”
舒愉好奇道:“那之后,同心燈會給誰?你嗎?”
“嗯。”不管是為了師尊,還是為了自己,晏采都希望師尊他老人家可以活得再久一些。接手同心燈之后,他不知道還有多少和舒愉相處的機會。
他雖然從沒奢望過和舒愉日日夜夜待在一起,但他也絕不會嫌和舒愉待的時間太長。
舒愉想了想,總結(jié)道:“聽起來,同心燈對無方的作用其實并不是那么大。你們最主要的責(zé)任是,防止它被魔修搶去,對吧?”
晏采:“嗯。此消彼長,此長彼消,不管是為了修真界,還是抵御魔靈界,都不能讓它落入魔修之手。”
舒愉沖他笑道:“你說的對。”
舒愉整日便一邊同晏采廝混,一邊思索拿到同心燈的法子。
她還沒有想出合適的方式,卻先迎來了一個讓全修真界震蕩的消息——諸星島,竟一夜之間被魔修屠了大半!連島主都已身殞,只剩一小部分長老弟子在內(nèi)門核心垂死抵抗。
舒歡知會她時,她正在同晏采玩鬧。聽完舒歡的話,遇事一向淡然的兩人,都沒控制住變了臉色。
舒愉一瞬間便忍不住猜疑,這是紀(jì)蘭生做的么?雖然他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是那般無害,把如今的魔靈界整頓得亦是十分平和,但她依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他能聯(lián)系修真界所有的墮魔者,而且他對諸星島也非常熟悉。舒愉毫不懷疑,他完全有能力做得到。
但,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因為百年前的仇恨?
她本以為,他已經(jīng)放下了。
殺了這么多人,真的不會引來天怒嗎?
不知是否是心理上的作用,舒愉只覺得識海內(nèi)泛起輕微的刺痛。
晏采則是不可置信。他從沒想過,修真界的墮魔者已經(jīng)發(fā)展出如此龐大的規(guī)模,竟能夠重創(chuàng)大門派諸星島。
修真界四大門派盡管平時爭斗不斷,在搶奪資源時彼此從不退讓,但畢竟同氣連枝。為了防止諸星島就此滅絕,也防止魔修通過吸食死去修士的靈力使自身實力暴漲,另外三大門派毫不遲疑,紛紛派了許多人手,以秘密陣法傳送去諸星島,勢必要將未來得及撤退的魔修斬殺殆盡。
舒愉腦中念頭飛速轉(zhuǎn)動,思考這個局勢會帶來什么不可控的影響。
然后,不經(jīng)意間想到了一個人。
小路他,有沒有出事?
晏采看見舒愉眉頭微蹙,便輕聲喚道:“舒愉,你要過去看看嗎?我們可以去無方陣法眼。”
驟聞巨變,現(xiàn)在的無方,應(yīng)該也很混亂才是。
舒愉握住晏采的手,臉色倏地發(fā)白,她道:“既然你要帶我去無方,可不可以讓我順帶看一眼同心燈?雖然你師尊說沒用,但萬一呢?問天宗的典籍上可是明明白白記載著同心燈有此功效。”
晏采皺了皺眉,“師尊他不會同意的。”
舒愉突然血色盡失,唇色也不再鮮艷,“晏晏,我體內(nèi)的靈力突然混亂得厲害。你就帶我看一眼,好不好?倘若沒用,我正好不用再記掛它了。”
晏采一瞬間就感受到她的靈力在體內(nèi)狂暴地肆虐,便不再拖延,道:“我先帶你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