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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起來,他并沒有發現她任何的不對勁。但她還是不敢冒險,不會輕易地放了他。
她果然還是有一些優柔寡斷的。從見到晏采開始,她就沒想過要取了他的性命,終究是狠不下心。
舒愉在外游蕩許久,也有點疲倦,當即便躺在晏采旁邊,和他說閑話:“晏晏,我之前那樣對你,你不生氣么?”
由于被一堆法器控制,晏采現在的感官格外遲鈍。但當舒愉靠在他旁邊的那一刻,他卻仍然無法抑制渾身如火燒的感覺,以至于連舒愉的問話,他都沒有聽進腦中。
“你生氣了?”
晏采回過神,道:“沒有。我怎會對你生氣?”
“那你先前,究竟為什么要跑?”舒愉語氣都低落了幾分,聽起來頗為沮喪,“你不知道,我都忍不住以為,你之前的反應都是裝出來騙我的。我以為你根本不喜歡我,才會生氣。”
“怎會?”晏采連忙道。
原來是他害舒愉難過了,她才會對他下那般狠手,說那么不堪的重話么。
曾經因舒愉而留下的傷痕,似乎一瞬間就被撫平了。
“那你到底為何逃跑?”舒愉不依不饒地問道。
晏采難以啟齒,他想不出該用什么言語來解釋這個事實。
因為她有道侶?
那又怎么解釋他現在的行為?明知道舒愉有道侶,他還是恬不知恥地湊到了她跟前。
明明騙人的是她,他卻覺得,是他犯了罪。
從他來到此地起,他也確確實實犯了罪。
他一點都不介意她騙他了。她還愿意騙他,多好。
晏采苦澀地笑了笑,“我之所以離開,不過是想讓你多在乎我一些罷了。”
舒愉微微驚訝,俯身趴到他胸膛上,近距離地看著他,“這可一點都不像是你會玩的把戲。”
晏采聽著她話語間淺淺的呼吸,輕聲道:“舒愉,是我不對。抱歉。”
舒愉道:“那我也給你道歉,我不該那么兇地打你。以后,我也不會對你。”
“嗯。”晏采說完,就感到面上落下一片陰影。
是舒愉用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因為黑暗,他不免有些不安。
下一瞬,就感到唇上一軟。
晏采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晏晏,你喜歡么?”視覺被封閉后,舒愉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仿佛沒有任何阻隔地叩問著他的心房。
他“嗯”了一聲,就感到那抹溫軟的觸感落到了耳側。
久違的顫意一瞬間席卷全身。
他難耐地喚了聲:“舒愉。”
只聽舒愉嘻嘻一笑,“你好香啊。淡淡的,聞起來很舒服,是用了什么嗎?”
晏采沒有說話。他不能說,是之前在無心閣的時候,看到那名貌似冷酷的弟子,總是很認真地收拾整理皮相,激起了他的危機感。
這太荒唐可笑了。
仿佛他已墮落到以色侍人,要整日為皮相憂心不已的地步。
他沒說話,舒愉也沒有接著問。
他慶幸她再不問他什么,此時的他,渾身都在戰栗,早已分不出心神應對她的話語。
他的雙手被緊緊束縛,所有的掌控權都被舒愉握著。
她真的沒有騙他,她在和他重溫。連做夢時都不敢想的那些場景,真真切切地再一次出現。
晏采的心神早就不知飄到了何處,只有身體本能的反應仍在持續。
突然,他一下回神。
是舒愉中止了這場游戲。
“對不起啊晏晏,我已經享受到了。至于你,先忍忍好不好?”舒愉拿開手,滿含歉意地對晏采說道。
“嗯,我沒事。”晏采剛說完,聲線上的變化就讓他一驚,不免露出羞赧之色。
舒愉哈哈一笑,打趣道:“為何害羞?我很喜歡聽你這樣的聲音。你以后不再克制的話,我會更喜歡。”
“好。”晏采應下。
不過,舒愉突然的停止還是讓他有些無措。以前的她,都是不知疲倦總要把他弄到暈厥,方才罷休。
如今他修為恢復,好不容易有了陪她長長久久的能力,她卻似乎對他沒有了以往的興致。
在這種略顯難堪的時分,他想到了舒愉的那位道侶。
剛才,不知是有意無意,他忘卻了舒愉的這個身份。現在理智回籠,令人絕望的窒息感將他溺在了水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