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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愉抬起手腕觀賞了好幾番,對他笑道:“還挺好看。”
紀蘭生盯著那圓圓的手鐲,淡淡一笑。很久以前,她的穿著打扮基本都是由他服務的。那時的他們親密無間,他也無所顧忌,哪像現在這般小心翼翼。
她若是還愿意給他一個圈,將他套住,那該多好。
他正沉湎于往日的溫柔之中,卻聽到那討厭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舒愉?你在做什么?”
舒愉道:“沒做什么,在看一只鐲子。”
未等蕭灼回答,紀蘭生突然插話道:“閣下是哪門哪派的?”
“無方。”這抹聲音和先前同舒愉交談時截然不同,沒有半點溫度。
又是無方。這倒是省事。紀蘭生只笑了笑,不再作聲。
舒愉卻突然想到了晏采,好奇道:“最近你們宗門可有什么新鮮事?先前,我聽說那晏采仙君失蹤了,他可曾回來?”
紀蘭生的手一下捏緊,又立馬松開。
只聽蕭灼道:“回了。”
蕭灼說完,才想起去查看一下晏采此時的情況。他抿了抿唇,喚出那個許久未用的稱呼:“愉愉,你等我一下。”
他暫時隔絕了玉片的傳音,走出門外,就見晏采似乎已經清醒了過來。
他猛然想到剛剛和舒愉聊天時,并沒有隔音,不知道晏采有沒有聽見。
聽見應該也沒什么,晏采仙君不會是那亂嚼舌根之人。而且他也是被欲念困擾,才受罰來此地。
算起來,兩人還有點同病相憐。
他剛走出一步,就迎上了晏采寒冷刺骨的視線。
蕭灼以前雖然崇敬他,但想到剛剛差點被他殺死,對他便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敬意。要不是考慮到晏采是走火入魔,他早就報復了回去。
兩人又是同病相憐,一時之間,蕭灼對他的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蕭灼先作了個揖,方才冷冷道:“仙君可是清醒了?但我暫時不打算給你解開,等你什么時候徹底清醒,將修為恢復,自然便能脫離這控制。希望仙君不會同我這小弟子計較。”
晏采站立于原地,臉上并沒有被束縛的窘迫,但眸中神色頗為深沉,他看著蕭灼,頷首致歉:“抱歉。”
蕭灼也輕輕點頭,算是接受了晏采的歉意。他懶得再說話,轉身就要往回走,卻聽晏采道:“你若不將欲念清除,是永遠也無法通過考驗,走出這無心閣的。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同那人聯系,這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蕭灼腳步一頓。
晏采果然如旁人所說,身懷憐憫之心,連他這素不相識的小弟子能否出閣都要多管。
但這番關心對他來說,著實有些多余。
“多謝仙君關懷。但我瞧你受欲念困擾的程度比我深得多,你還是先多為自己考慮吧。”
舒愉只道蕭灼有什么事,便將玉片放置于桌上,等他得空了再說話。
紀蘭生看了那玉片一眼,道:“你若無聊,可以去北邊看看。”
舒愉打量著他,想到他近日以來一直是這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便起了口頭上捉弄他的心思。
她將那盆陪伴她許久的蘭花抱到桌子上,道:“你知道我以前無聊的時候,都是怎么消遣的嗎?”
“怎么?”紀蘭生隨口應道,眼神一直放在那盆蘭花上。
“畫小蘭花。不過,雖然我畫了很久,但是畫功一直沒有半點進步。”舒愉撇了撇嘴,盯著紀蘭生的臉,觀察他的表情。
他只是笑了笑,似乎不想接話。
舒愉深感迷惑。她實在是看不透紀蘭生現在的態度。而且他油鹽不進,不像別的人,她隨便說句什么,對方就會大亂陣腳。
舒愉頗覺無趣,和往常一樣,輕輕撫摸那淡黃的花蕊。
余光卻瞟到紀蘭生突然皺了下眉頭。
“怎么了?”她好奇道。
紀蘭生握拳輕咳一聲,道:“沒什么。你真的不去北方玩么?”
“暫時沒興趣。”舒愉懨懨道,像對待玄瑜草那樣,將蘭花花瓣半卷,纏在小指尖。
這一次,她清楚地看見,一向不動聲色的紀蘭生臉頰迅速泛起嫣紅。
這是什么情況?
舒愉好奇地盯著他,滿臉都是不解。
“我……”意識到他又要離開,舒愉這次反應很快,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腕,“別跑。”
舒愉溫暖的手握上來時,紀蘭生心重重地漏了一拍,正是他這短暫的遲滯,讓他被舒愉按在原位。
“你跑什么?”她笑吟吟的臉近距離出現在他眼前,紀蘭生不由地放緩了呼吸。
舒愉單手托腮,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臉上輕點,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露出一個微笑,仔仔細細地將那花瓣撫過。
然后,她十分滿意地看見,紀蘭生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呼吸的節奏也越來越奇怪。
“嘖,”舒愉無奈地搖搖頭,“原來是這玩意兒在搞鬼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