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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來人,神志不清的晏采冷冷一笑,閃到屋外,紫微劍握于手中,斜斜一揮,數道劍氣便驟然迸發,似是要將蕭灼徹底撕碎。
即使晏采實力大跌,他此時的修為水平也不是一個年輕弟子及得上的。
突然面對這般猛烈的無法化解的攻擊,蕭灼瞳孔猛地一縮。電光石火之間,他祭出他那只能使用一次的保命法器,一道屏障釋放,勉強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璀璨劍芒穿過法器落到無心閣的陣法之上,帶來巨大的震蕩,蕭灼只覺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歪,他單手撐在地面,才沒有直接跪倒。
晏采微微偏頭,提劍走到蕭灼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眼中滿是不解,似是疑惑這只螞蟻為何沒有死。
蕭灼渾身繃緊,一顆心跳得異常急促,他低著頭,左手悄悄握住一物,整個人猶如一只即將離弦的箭。
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聽腰間傳出一道明亮的聲音:“喂,有人么?”
咣啷一聲,晏采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蕭灼剛剛還有些怔愣,看見晏采這個變化后,強大的求生本能讓他迅速反應過來,手中捆仙索直射而出,一下子就將意識不清醒的晏采纏了個結結實實。
聽著那窸窸窣窣之聲,舒愉好奇地問:“你在穿衣服,還是打架?”
在場的兩人又是一怔。
蕭灼看了晏采一眼,抿抿唇道:“打架。”
“贏了沒?”
“贏了。”劫后余生,蕭灼呼出一口氣,想到剛才的場景,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一顫。
“真棒。”
就像大人鼓勵小孩兒一般的語氣,聽得蕭灼不禁再次皺眉。他沒好氣地道:“你知道我是誰么?”
“知道呀。”對面的聲音懶洋洋的,“蕭灼嘛,五年前,在旭陽峰……”
“住口。”蕭灼脫口而出。說完,又立馬開始后悔。他剛剛的語氣,是不是太兇了?
他抿了抿唇,感到自己耳朵開始發燙,有些僵硬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不讓你說話。只是不想讓你提,那個。”
舒愉長長地“哦”了一聲,笑道:“你知道我想提哪個呀?”
蕭灼心又開始狂跳,他瞟了眼僵直站立,面無表情的晏采,沒有空再理他,徑直推開自己那道門,走回屋子里去。
他盯著手中平滑如鏡的薄片,忍不住猜測:難道舒愉上次只是和他開玩笑?她其實一直都記得他。
不僅記得他,還主動和他……傳音。
他與薄片對視,突然被自己凌亂不堪的頭發驚到,當即開始上手整理。
手忙腳亂地將頭發理好后,端詳著玉片中的自己,他又忍不住一陣臉紅。
這玉片只傳音,又看不到人像。他剛才的表現,好像太滑稽了一點。
幸虧舒愉看不見。
“你剛剛在和誰打架?”
她竟然有這么多耐心陪他寒暄,蕭灼一時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答道:“一個走火入魔的人。”
“你在無方吧?”
“嗯。”
“遇到這種情況,還不快去稟告你的師長?走火入魔的人你很難應付。”
她,是在關心他么?蕭灼沒有泄露心中那點隱秘的歡喜,沉沉道:“我已經應付好了。我也會告訴師尊的。”
“嘖,蕭灼真厲害。”
舒愉的語調有點奇特,蕭灼一時之間也沒分清,她說的是“蕭灼”還是“小灼”。他掐了自己一下,抑制自己的興奮,淡淡地“嗯”了一聲。
舒愉無聊地躺在長椅上,手中玉片翻轉,努力回想蕭灼這個小孩兒的樣子。
她首先回憶起來的,就是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然后,便是他那沉默內斂、卻渾身蓄滿爆發力的氣質。
她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就覺得像看到了一頭特別好看的狼崽子。雖然他極力掩蓋渾身的鋒芒,但那股危險氣息卻隱藏不了。
她判斷得沒錯。在五年前折花會大比上,他以冷酷殘忍的手段重傷了一名問天宗弟子,要不是治療及時,那名弟子很有可能終身殘廢。
一下就激怒了她。
問天宗那名男弟子也不是以德報怨之人,央求她一定要給蕭灼一個教訓。
舒愉現在都記得,她把蕭灼抓起來藏在小黑屋的時候,他那一副似乎要吃人的眼神。
兇巴巴的,但卻一點用都沒有。還不是任她搓圓捏扁。
回想起來,舒愉覺得自己確實挺混蛋的。明明只是想懲罰他一下,斷他兩條胳膊腿兒,養幾個月就能好的那種。
卻不知怎地,在他沉默的反抗之中,被他那俊秀的外表吸引了。可能是因為她沒怎么接觸過這么兇的小狼崽吧。
然后,事件的走向就偏到了奇怪的地方。
當然,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強迫過他。欺負小孩兒這種事,她還是做不來。
事實證明,有些小東西只是表面看起來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