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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愉走到那萬年前便已經存在的天罰之門前。
若是毫無修為的人走到此處,只會當面前空空如也。唯有修士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她看向晏采,“你當初是怎么闖的?”
“什么都沒做,只是徑直向前走去,便一步也動彈不得。當我試圖以法術消除它時,便反受其害,重傷瀕死。”
舒愉若有所思,“這樣說來,只要你不攻擊它,它其實不會傷害你,只是不愿讓你過去罷了。”
“嗯,約莫如此。”
想了想,舒愉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
卻只覺得那道能量筑成的門好像是空氣一般。
她的動作看得晏采一驚,他握住她的手,低喝道:“你想做什么?”
舒愉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又沒有攻擊它,沒事的。”
晏采依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因為剛剛那輕輕的觸碰,舒愉很想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想,便提氣朝前快速走去。
“舒愉!”
她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感覺,就和在空曠的平地中行走無異。
走了四五步,晏采竟然只喚了她一聲,就沒有任何動靜。
舒愉回轉頭,卻發現,她已經看不見晏采的身影。
不會吧?
她穿過去了?這么輕易?!
舒愉只覺得眼前的狀況有些難以理解。
她還在愣愣地消化這一事實,突然就感覺到周圍靈氣一陣波動。
“修真界竟然有人能闖過天罰?”一個女子站在舒愉不遠處,瞪大眼睛打量她。
舒愉也毫不客氣地打量她,“姑娘是魔宗之人?”
“是啊是啊。”那女子直接承認,表面上看起來竟然好像對舒愉沒有任何敵意,“我想請教一下,你是怎么過來的?”
“兩腿交叉走過來的。”舒愉認真道。
女子斜睨她,神情復雜,“今天我算是大開眼界。”
想到身后的晏采,舒愉不愿逗留,點頭道:“告辭。”
便轉身往回走。
“誒你等……”女子的聲音落在舒愉背后,又突然中斷,再響起時已變得十分恭謹:“宗主,修真界的人竟然毫發無傷地闖過來了。”
宗主?
舒愉即將跨過天罰之門的腳步頓住,她竟沒能感覺到有第三者的靈力波動。
她轉身一探究竟,驟然看到來人,舒愉僵在原地。
第18章 不安
來人容顏俊美,身著月白色長衫,給人的感覺清雅而溫潤,與這片粗獷荒蕪的冰原格格不入。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舒愉。
明明他的目光很淡,淡到仿佛他根本不認識她,舒愉卻覺得心中沒來由地一緊。
這是一種名為“心虛”的情緒。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會有感到心虛的時候。
魔宗女子看著沉默對視的二人,只覺得氣氛尷尬而古怪,向來人問道:“宗主,要不要留下她?”
這一句不太客氣的問話將舒愉原本的情緒盡數消去,她挑了挑眉,音調上揚:“留我?”
熟悉舒愉的人都知道,她這般反應正是心中不悅的表現。
男子突然笑了笑,就像是月夜下覆著白霜的空谷幽蘭,“舒愉,好久不見。”
舒愉表情復雜地看著他。
在她心里,合格的前任最好是像死了一般。合格的前夫最好更是不要產生什么交集。
畢竟她前任太多,每一任新人也都會變成前任。你來我往的糾纏著實麻煩,會敗壞談戀愛的興致的。
她怎么也沒想到,只是來魔靈界一趟,竟就碰上了她那位消失多年的前道侶。
魔宗宗主?她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不用猜也能知道,在魔靈界這種殘酷的地方,能夠生存下去本就十分不易。沒有趟過刀山火海,怎么可能爬到那個位置上去?
這一百年,紀蘭生他,究竟經歷了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