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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最奇異的時分,晏采的心中竟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覺。意識模糊之間,他脫口問道:“舒愉,你究竟喜歡誰?”
他下意識逃避,在這一時刻問這個問題所體現出的他內心的卑慚,只是恍惚地看著舒愉的眼睛。
“你啊。”舒愉毫不猶豫地應聲。
那么直白,那么篤定,那么……不可信。
晏采還沒來得及思考她的反應,意識便已經全盤抽離了出去。
舒愉趴在他胸膛上,聽他那紊亂的心跳,只覺得好玩得緊。
她沒有給他任何緩和的時間,又開始游戲。
她是掌控者,怎么玩,玩多久,都該她來決定。
一個輕飄飄的吻,一次溫柔的撫摸,一聲粗口耑,都是她給自己加的佐菜小料。
她玩得不亦樂乎,看著晏采的反應更是愉悅。
他心中一定怨恨,但恨的一定不是她。他只能自責。明明他的理智在說不可以,身體上的感覺卻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不得不抗拒,又不得不享受。
他真是太可愛了。
舒愉從來沒有和這樣的人玩過,又怎么舍得輕易放過他呢?只要他不開口,不屈服,她就不會停下。
在識海中那一次,是因為感到神識威脅,他才無奈地示弱。
這一次,她倒是好奇他能扛多久。
第16章 名分
舒愉有點怕晏采會直接暈過去,時不時拍拍他的臉,喚道:“晏晏,晏晏……”
他恍惚地看著她。
晏采的眼神已變成她最渴望看見的那種,那么的不加掩飾,羞得春風中初初盛開的花朵也止不住搖晃。
又是那么脆弱,惹得舒愉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腰間,像是要將他眼中燃燒的火焰一把掐斷。
她既想看他瘋狂的欲,又想看他純情如圣子。
舒愉不輕不重地摩挲著他后頸的骨節,一下一下,伴隨著某種隱秘的心曲節奏。
她低聲道,“晏晏,你求不求饒?”
晏采仍只是靜默地凝望她。
“你真倔。”舒愉嘆道。
她撫摸他的眉骨,又對他笑道:“還氣嗎?”
晏采已不知氣是何種滋味,此刻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心口上的刺痛。
連之前那不受控的愉悅的感覺,都已經消失殆盡。
但他仍不想示弱。即使這種抵抗的姿態十分可笑,他也不想在這一時刻示弱。
舒愉終究是玩得疲了,快樂的感覺早已溢了滿屋。過猶不及,她選擇結束這一場對峙。
反正嘛,來日方長。
她的汗水已將頭發打濕,渾身也黏黏的。晏采的情狀比她更為慘烈,白玉般的脖頸上留下不少刺目的紅印。
但倦意已然襲上她心頭,她躺進他懷中,懶懶道:“你幫我整理,好不好?”
舒愉驟然的停止出乎晏采意料,他仍處在怔愣之中,話語聲將他游離的神智拉回,他輕輕地“嗯”了一聲,起身幫舒愉收拾殘局。
舒愉眼簾半開,頗有些疑惑地瞧著他。
暗室的光幽幽地打在他側臉上,將精致立體的五官襯得柔軟。
在泥潭里淌過一遭,他那不可侵犯的超凡脫俗已盡數化去。他耐心地觸碰著她,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即使做著最親密的動作,也好似沒有一點越矩。
他的反應未免太安靜,也太溫順了一些。
就像是完完全全換了一個人。
他的傲骨,如此輕易就被她折斷了么?
清潔之后,她攬住晏采的一只胳膊,像一只貓一樣臥進他懷中,溫聲道:“祝你好夢。”
舒愉很快便沉沉睡去,晏采聽著她隱秘的呼吸,盡管困意已快要將他吞沒,那種由內而外、仿佛渾身被徹底碾壓過的刺痛卻一直拉扯著他的神經。
回想起方才種種,他痛苦地雙目緊闔。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讓他無端生出恐懼。
從未有過的恐懼。
他微微偏轉頭,在黑暗中看著舒愉模糊的面容,清晰地聽見自己那搖搖欲墜的道心徹底破裂的聲音。
舒愉的手又無意識地撫上他腰側,他一把握住,同往常一樣挪開她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