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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愉趴在桶邊與他對視,笑道:“放心,我舍不得你死的。我也不想當(dāng)修真界的罪人?!?
晏采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但這樣的神態(tài)只維持了一瞬。他飛速閉上眼,臉上是好似被輕薄的表情。
“我不就脫個衣服么?你這般如臨大敵的樣子可真好玩?!笔嬗湫ξf著,走入桶中,和晏采對坐。
她手指輕戳晏采的胸膛,“喂,你早就被我看光了,如今卻不敢看我,這樣算下來,吃虧的難道不是你自己嘛?”
舒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軀,“我應(yīng)該也不難看才是。他們都夸過我好看,我自己也覺得極為好看。”
她攜著滿身水珠湊到晏采的面前,惑人地說道:“晏采,看看我?!?
她一寸一寸撫過晏采的臉頰,輕輕一笑:“我喜歡聽你的夸獎。”
晏采當(dāng)然不會配合,雙眼緊閉,表情忍耐。
舒愉看夠了他的這副樣子,故技重施道:“反正你知道的,你不說話,我就親你。只要你沉默,我就當(dāng)你是在向我索吻?!?
晏采此時的身體和心神都受到了巨大的戕害,頭痛得似乎將要炸裂一般,意識也已經(jīng)開始混沌。
他在對抗這股混沌之時,舒愉貼了過來,和他嚴(yán)絲縫合,好似一張巨網(wǎng),籠罩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清新的氣息沖進(jìn)他的識海,無孔不入地占領(lǐng)他全部心神。
他感到有一雙手在觸碰,溫柔而危險。
他憑本能握住這雙手,不滿地呵斥道:“不要動。”
舒愉欣賞著他忍耐的表情,點頭道:“好好好,我的手不動。”
舒愉剛說完,就親上晏采的嘴唇,舌尖舔過那些被他自己啃噬出來的細(xì)小傷口,無微不至地輕含。
她親過很多人的嘴唇,晏采的滋味真是獨一份。
足夠新鮮,讓她舍不得松開。
晏采只覺得體內(nèi)一陣熱一陣寒,自己的意識已快要消失殆盡。他忍不住嘴唇微張,回應(yīng)這個蝕骨的吻。
腦中一道白光閃過,他渾身一僵,猛然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勁,他睜開眼,闖入視線的是近在咫尺的舒愉。
他快速合上眼簾,雙拳緊握,“你對我做了什么?!”
只聽到舒愉銀鈴般的輕笑。
這笑在晏采看來,也是充滿了莫名的意味。
一陣陣洶涌的潮水沖擊著他的腦海,似是要將他徹底淹沒,將他溺至無底深淵。
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罪惡至極的,壓抑的。
他一把推開舒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舒愉沒有再貼上去,身體懶洋洋地靠著木桶,單手托腮,悠閑自得地欣賞晏采的表情。
從未有人見過的表情。
誰又敢把這樣的表情和無方仙宗的晏采仙君聯(lián)系到一塊呢?
他的眉眼依然清雋凜冽,白瓷般的臉頰卻已泛上潮紅,烏發(fā)凌亂地散著,紅、白、黑詭異地交織在一起,既透露著危險,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摧毀。
大顆大顆的水珠濺上舒愉的臉。
是晏采已克制不住,拼命擊打,發(fā)泄在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
舒愉關(guān)懷地說道:“仙君可還好?”
晏采驟然睜開眼,眼中滿是冰冷的怒意。
可是維持不過一瞬,那強(qiáng)撐著想要傳達(dá)怒意的眼神,便變得軟綿綿的,無端地攝人心魄,仿佛在誘人去采擷他這一朵美味的花。
看得舒愉眼中滿是癡迷,只想將晏采撲倒在水中。
她控制住這一想法,澆了一捧水在身上,調(diào)笑道:“水都變燙了呢。仙君的體溫升得可真快?!?
晏采臉頰全濕,不知是汗水還是水汽。舒愉伸出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一點。
這微末的不一般的觸感,竟好似扼住了晏采的命門,他情不自禁伸長了雪白的脖頸。
似是覺得剛剛的這個動作過于屈辱,晏采竟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臉上,想要讓自己清醒。
精致無暇的臉上落下一個丑陋的紅印。
清醒不過半分,那副他抗拒至極卻又渴望至極的身軀,竟突然又緊緊地貼了過來。
舒愉剛靠上去的那一刻,就聽到晏采發(fā)出一聲濃濃的申吟。
舒愉滿意地一笑,聽到晏采瀕死一般的怒吼:“滾!”
怒氣是重的,但沙啞的嗓音怎么也掩蓋不了其中那濃濃的欲。
“女孩子都知道,說要的時候是真想要,說不要的時候是真的不要,誰也不能曲解我們的意愿?!?
舒愉舔著晏采的耳垂,哼哼道:“哪有像仙君這樣,嘴上說著‘不’,可是心中卻想要極了的呢?這不是故意讓人誤會嗎?”
耳垂邊上的觸感實在是過于美好,晏采已聽不清舒愉說的話,只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竟不自覺地去捕捉舒愉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