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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她還說沒遇到害人的魔修,今天就不巧遇上了。舒愉搖搖頭,去查探那個諸星島弟子的情況。
看清那人的臉,舒愉微微一怔,使用自身靈力查探他的情況。
幸運的是,魔修應該只是剛開始吞噬,他受傷并不嚴重,只是暈厥了過去。
舒愉想了想,將他扶到一座客棧,要了間房為他療養。
一個時辰之后,見他已無大礙,舒愉起身便走,但還沒踏出一步,她的袖子便被扯住,一聲虛弱但雀躍的呼喚在身后響起:“愉愉?!?
這聲音不經意間牽動了舒愉的心,她回轉身朝病床上蘇醒過來的那人看去。
那人劍眉星目,五官生得異??±?,皮膚白皙,此刻正笑著,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眼睛亮得好像夜晚的星星,即使臉色有些病態,整個人看上去也十分鮮活。
“愉愉,謝謝你救了我。”見她停住腳步,墨綠色青衫的少年眨眨眼,快速說道,“能不能陪陪我?就一小會兒?!?
舒愉的感情來得快而熱烈,她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和他們要多親密有多親密,說是如膠似漆也不為過。但當她感情淡下去后,她又會毫不留情地抽身離開,并且從不回頭。
眼前的路景聲便是舒愉的舊情人之一。
諸星島的一個小弟子,修煉天賦亦是極好,只是還沒能成長起來。
幾年前,他離島歷練時,舒愉碰見了他,因喜愛他的長相,而有了一段情緣。
舒愉問道:“你為什么會在此處?又怎么招惹上了魔修?”
路景聲目光黏在舒愉身上:“我是隨師父來此的,他來問天宗有要事相商,我纏著他不放,他便帶我來了。至于那魔修,我……我本來是在鎮上隨便游玩的,不知為何,竟被他盯住了。”
他又露出一個爽朗陽光的微笑,完全沒有差點走進鬼門關的后怕,聲音中滿是歡喜:“謝謝愉愉?!?
舒愉和這少年看起來年紀相近,氣質也相仿,都是極為親和之人。但聽到他的話,舒愉神色一肅,“對我你也要撒謊么?那魔修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景聲臉上露出一絲羞慚,略有些委屈地說道:“你別兇我?!?
舒愉沒有理他,又裝作要離開的樣子,路景聲心中一急,飛快地從床上爬起來,因為氣力不夠,又直直地摔了下去。
卻沒有摔倒在地,是舒愉迅速地接住了他。
撞入這久違的懷抱,還有他朝思暮想多年卻再也尋不到的體香,路景聲竟沒克制住,稍稍紅了眼眶。
舒愉什么時候看他哭過?在她印象中,他一向是開朗的,就像永不墜落的初陽那般,生機勃勃。
她下意識地撫了撫他眼角,手就被路景聲抓住,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聲音中有一絲顫抖,“愉愉,我,還可以親你么?”
第7章 舊情
已許久沒聽路景聲提過這樣的請求,舒愉不免有些怔然。她這樣的反應落在路景聲眼里,便是默許。因為舒愉不想的時候,都會直接鮮明地說“不”,從不會欲迎還拒。
他雙手環住舒愉,湊到她面前,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像飛羽一般輕柔。
舒愉一向不愿和已分別的人多糾纏,但路景聲這久違的小心翼翼的親近,著實取悅了她,當即便笑著扣住拇指和中指,對準他的腦門便是一彈。
路景聲配合地裝作吃痛出聲,又一把握住她的手,一雙小鹿般澄澈的眼睛就那么癡癡地看著她。
這個眼神是那么熟悉,不止是路景聲……舒愉只覺得回憶雜亂又煩人,讓她心生不悅,她收起笑容道:“你還沒向我交代那魔修的情況?!?
路景聲心知騙不過她,便老實交代道:“其實……是我主動招惹他的。師父曾說過,這世上只有魔修在修煉之時,瞳孔會變成純粹的赤紅色,我偶然撞到他練功,認出他的身份,又察覺他修為和我接近,才想著要誅殺他。只是,我不明白,他剛開始見了我時,明明是要跑的,發現我是諸星島的弟子后,才折了回來,幾個回合便將我擊敗。他竟非常熟悉諸星島的功法。
愉愉,我先前之所以不想說,是怕你覺得我蠢笨?!?
舒愉點頭道:“你確實蠢笨。”
見他面色一變,頗為沮喪挫敗,舒愉也沒有止住話頭,反而繼續說道:“你師父沒告訴過你,魔修不能隨便招惹么?因為修煉法門截然不同,他們的實力不是那么好評判的。今天要不是我偶然碰上,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路景聲這個人了?!?
聽完她最后一句話,路景聲臉色發白,受到的重創似是比先前被那魔修擊暈時更大。
舒愉也不想哄他,打定主意要他吃下這個教訓,“走吧,我剛好也要回問天宗。”
“嗯?!甭肪奥朁c點頭,走在她身后,習慣性地牽住她的手,卻被舒愉一下甩開。
只聽她道:“小路,我們已經分開好幾年了。”
路景聲心中一陣澀然,竭力維持臉上的笑,“對不起,愉愉?!?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向小鎮深處,進入問天宗的內門,路遇不少弟子向舒愉行禮,也收獲了各種各樣的目光。
副宗主消失不見蹤跡那么久,原來又是去找男人玩了。
不少男弟子還頗為悵然,副宗主很喜歡男子,大家都知道。但不幸的是,副宗主只愛宗門外的男子,宗門內的她絕不會用異樣的眼神多看一眼。
這直接斷了不少人想要自薦枕席的心思。
但這并不意味著在舒愉心中,問天宗男弟子就比外面花花世界的男子低一等。
相反,聽說有一次,副宗主的情人和問天宗的男女弟子一同遇險,形勢危急之下,她毫不猶豫搶先救走了宗門內的男女弟子。
由此可見,不管那些小情人多么妖嬈,在副宗主心里,還是比不過他們問天宗之人。
一位弟子默默地看著舒愉離去的方向出神,情不自禁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真羨慕諸星島的那家伙,我也想離副宗主近一些……”
旁邊的女弟子一巴掌扇在他頭上,“副宗主也是你能妄想的?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路景聲一直都知道舒愉是問天宗的副宗主,但從沒有這樣光明正大地,同她一起出現在問天宗內。
那些復雜的目光他不是感受不到,他知道他們都誤解了他和舒愉的關系,只覺心中酸澀無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