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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愉搖了搖頭:“你們無方揣測他人的想象力倒是不錯。這里風景這么好,我特意過來欣賞也不成么?”
陳鈺清伸手橫在元恒身前,不欲讓他多言,朝舒愉肅了神色:“實不相瞞,我們是來尋晏采仙君的。不知舒副宗主可有見過仙君蹤跡?”
舒愉慶幸自己在修筑陣法時已將晏采的氣息盡數斬去,也嚴肅地對陳鈺清說道:“不曾。敢問仙君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以讓問天宗的人幫忙尋找。”
陳鈺清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前幾日老祖宗突然傳下命令,讓我們來尋仙君,我們一路尋到了這里,終是無所獲。畢竟仙君他平日里的足跡就十分縹緲。也不用勞煩貴宗人士了,我們先行告辭,他日有緣再會。”
舒愉微微頷首。
待三人離去,舒愉折了根玄瑜草放在嘴邊,思考清河老祖的目的。
晏采未死,魂牌是不會有任何動靜的,他應當不知道他受了重傷才是。
那派人尋他,究竟為何?
待會兒回去問晏采便是。
舒愉不再想,飛到最近的酒肆,買了幾份熱氣騰騰的小菜和兩份米飯,回到洞中。
晏采仍是盤坐在床上,周身白光氤氳。
舒愉隨手摸了摸盛放的小蘭花,將飯菜放置在石桌之上,對晏采道:“陪我吃點東西,好不好?”
晏采沒有拒絕,睜開雙眼,下床走到石桌前坐下。
舒愉沖他開心地笑,兩只眼睛就像彎彎的月牙。她遞給晏采一副碗筷,說道:“雖說都辟谷了,但我覺得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是很鮮活很有生氣的場景。”
晏采沒有應答,白皙的手指握住筷子,不緊不慢地吃飯。
舒愉吃了幾口,便不再動筷,只癡癡地盯著晏采。
連吃飯都像一副優雅的畫卷。
晏采接受過各種各樣的目光,崇拜的艷羨的,但像舒愉這般癡迷而又露骨的,卻是頭一次。而且就在他近前。
他凝視著她,淡淡道:“你不吃么?”
“秀色若可餐。”舒愉道。
晏采不發一言,就聽舒愉又繼續笑道:“吃了你,可以么?”
第5章 親吻
晏采修的是人間至情之道,也可看做不為單獨的某一個人而停留的無情道。他的一生,自當斷情絕愛,也不能沾染任何欲念。
是以,聽到舒愉這樣說話,晏采本能地厭惡和排斥。
晏采現在的修為雖然遠不如她,可是他這樣直直看過來,眼中似有風刀霜劍,氣勢赫然。
若是在他修為全盛之時,這樣的威壓,舒愉還真不一定能承受住。
“可惜啊。”舒愉往口中夾了一口菜,看起來完全不受晏采態度影響,“仙君竟是不解風情之人。不過,我疑惑的是,仙君這般如臨大敵的樣子,是在害怕么?”
晏采眉間微微一斂,神色看不出喜怒。
舒愉笑嘻嘻道:“仙君定然是不怕的,世上有什么東西能讓仙君害怕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晏采身側,輕輕撫摸他的脖頸。
滑膩溫潤的觸感,讓晏采不禁加快了心跳,他默不作聲,眉毛都沒動一下,繼續夾菜。
突然,頸間傳來一股刺痛,竟是舒愉咬破了他的皮膚,寒意一瞬間爬遍全身。
她舌頭輕輕一舔,似是在品味他的血液。
晏采死死握著筷子,額上冒出冷汗。
舒愉舔舔嘴角,點頭道:“你的血真是好喝。”
她掏出一塊手帕,替晏采擦拭額上的汗水,動作十分輕柔,仿佛晏采就是那易碎的琉璃。
她捧著晏采的臉,對上他的視線,一如既往地笑道:“剛剛你那股駭人的神態,我實在是不喜歡,還是現在比較好看。我很好奇,能否有那么一天,讓我看到仙君這張謫仙般清冷的臉上,露出被欲念折磨的神情呢?”
舒愉承認,她此時不開心了。
她知道,晏采對她表示抗拒那是必然的。畢竟,一直都是她在強迫他。
但她還是不開心。
他那種高高在上,視情愛為骯臟的傲慢,令她十分生厭。
終究有一天,她一定要將他拽下來,讓他嘗嘗這人間的滋味。
他會感謝她的。
晏采閉著雙眼,神情平靜:“你要將我禁錮到何時?”
舒愉輕輕拔著他的眉毛,沉思一陣,道:“等你修為恢復吧。到那時,我也留不住你。”
話語中有輕微的感傷。
晏采游歷人間幾十載,聽說過很多癡情者的故事。因為情之一字,他們墮了道心,他們走火入魔,他們傷人傷己。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情愛之事,當真是修真路上的一大阻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