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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喪良心的玩意兒。自然是多虧了他們,把香草姐弟幾個險些逼死。要不是他們一家,指不定香草幾個咋樣呢。”
“好了,別說了。”
“不說了?我為啥不說了。他們能干出這惡心人的事,還不叫人說了。一家子沒臉沒皮的玩意兒,我真懷疑永義那小子是不是他們的親兒子!”
“不許胡說!”
“我……哦哦,小乖乖不哭哦,明兒奶奶帶你去找桔兒玩,好不好?奶奶的乖孫女不哭了哦。”
許是聲音大了些,吵得陳氏懷里的姐兒不住的哭鬧。陳氏也沒功夫跟李海德分辨什么,只顧低頭哄著懷里的寶貝兒了。
被陳氏念叨著的李海成一家,卻是如陳氏所說,一家人坐在堂屋里,挨個的唉聲嘆氣。
“你這死老婆子,我說了吧,當時要對他們好些,能到這個地步?”
程氏一掐腰,指著坐在椅子上的李海成罵道:“哈!這會兒倒是怨起我來了。要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點子想法,我能說動你?這時候倒是都往我身上推了,你這死老頭子,喪不喪良心吶。
說來還怨永仁家的,要不是她出主意賣荷花,怎么到了這個地步?”
周氏垂著頭嘟囔了句,“說來,都是為了三弟!要不是三弟這么多年沒考上秀才,只顧花錢。家里的銀子如流水般出去,我哪能出了這個主意,補貼家用。”
“大嫂你……”
“我怎么了我?告訴你,我可是忍了不少時候了,別啥錯都往我頭上推。說來那些都是你們自己的孫子孫女,侄子侄女,自己把人趕出了家門,斷了關系,當時怎么說的,可是不用我再一一重復一遍了吧。這會兒倒是怨我了。”
“你……你……”
一甩帕子,周氏諷刺的看著捂著胸口的程氏,大呼小叫道:“哎呦!我地婆婆哎。咋了這是?不會又是胸口疼,想裝暈了吧?告訴你,我周銀兒可是不吃這一套的。有時間在這窩里斗,還不如想想,怎么修好關系。哼!”
把屋里人氣了一遍,甩著帕子,一扭一扭的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喊了聲,“永仁,你還不回來睡覺,杵在那干啥呢?爹娘不用你照顧,有三弟,小妹在呢。”
李永仁縮縮脖子,朝上坐的李海成夫妻笑笑,轉身走了出去。
一直扶著程氏,裝布景板的李巧兒忍不住了,“大嫂,有你這樣跟爹娘說話的嗎?我們家娶了你真倒霉,真真一個攪家精!”
“我是攪家精?呵!李巧兒說這話你虧不虧心?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嘴巴碎得很。說我攪家精,你是什么東西?怪不得都十八了還沒人說人家,活該呢!哪家人敢娶你這心里毒的不行的女人。
我可記得當初老二夫妻兩個死了以后,可是你攛掇著爹娘把我香草侄女幾個趕出去的。不就是害怕,她們幾個長大了,分你的嫁妝嗎。你倒是打得好算盤,人家呢,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我們永仁是個聽話的,爹娘,弟弟妹妹說什么就聽什么,白白的叫你們當了槍使。我也不管你們以后打什么主意,我跟永仁也知道爹娘偏心,要的不多,給我們七八畝田地,牛跟犁啊,壩啊啥的,要是爹娘還把三個孫兒看在眼里,就給兌些銀錢不拘多少,有就行。咱們這就各過各的吧!”
“不行!有我跟你娘在,說什么也不叫你們分家!要是想分家等我們死了再說!”李海成被周氏這些話氣得心口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永仁,你就叫你婆娘就這樣糟蹋你爹娘嗎?你……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吶!”程氏斜倚在李巧兒懷里,哆嗦著手,指著院子里站著的李永仁道。
不住的撫著程氏的胸口,李巧兒氣憤的喊道:“大哥!!!”
把猶豫不決的李永仁往身后一拉,周氏唾了口唾沫,“呸!哪有你一外人說話的份!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在屋里做女紅,哪里都有你的份!東家逛逛西家逛逛的,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倚門跟那不三不四的人說著話,也不嫌臊得慌!
你二嫂叫你擠兌死了,現在等著擠兌我是吧?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就你這小姑子,有還不如沒有呢?我們在這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外嫁的姑娘,家里叫你說話是看得起你,倒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你,你!三哥!!”
“我什么我?你也別喊你三哥。嘁!讀了幾十年的書,連個秀才都沒考上,爹娘偏心,我們兩口累死累活,都為三弟做的。可憐我三個孩子,別說進私塾了,就是吃都吃不飽。”
等周氏叉腰氣呼呼的把人都罵了一遍,拽著呆立在院子的李永仁揚長而去,走時還留下句,“爹娘好好想想,要是不同意,拼了賢惠媳婦這個頭銜不要,我也到族長那邊鬧一鬧去。到時候丟臉的可就不是我們兩口子了。”
“她……她,她好大的膽!”
氣極的李海成拍著桌子罵道。
“嗚嗚,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當初就不應該把她嫁過來!這下可好了。”
“爹娘,要是沒什么事,我去溫書了!”躬身,沖李海成夫婦說了一聲,一甩袖子,李永禮出門了。
擦擦臉上的淚痕,程氏忙喊著:“三兒啊,要是餓了、渴了跟娘說一聲,娘給你端,啊?”
把李巧兒也趕去睡了,李海成夫妻倆對坐著相顧無言。良久程氏自言自語的道:“難不成真是報應?”
不管他們夫妻兩個怎么想,日子卻還是要一天一天過的。
三天后,李香草請算命先生算了,正好是上梁,請客的好時候。
不管關系好不好,蓋好房子以后,總要請村里人吃上一頓的,這是這里的規矩。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壞人弄不出來這些。其實在農村,家里孩子多的情況下,確實有個孩子跟草一樣,有個孩子跟寶一樣。
親人之間的算計,要比熟人之間,鄰里之間的算計還要多些,還要狠些。鄰里頂多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高中時候我們老師說了一句話,還是政治老師,他說,“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都是利益關系!”
我們自然不服氣,說父母跟子女是不一樣的。
老師一陣反駁:父母是需要你們才有的你們,為愛,為親情。說白了這也是利益,不過是另一層的利益。
一句話說得我們一個班里頭的人沒一個吭聲的。就這樣被人給繞進去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確實有些好笑,有些可愛。
☆、第九十七章請客
房子面朝東,在二層小樓蓋好的時候,桔兒拉住李香草問了,“大姐,廚房在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