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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她看得泛起了一絲冷意,眼睛一紅,殺心起,上去掐著妹妹的脖子,狀若癲狂的狠聲道:“得勢?我叫你得勢,我叫你得勢!老子先把你個掃把星掐死,老子看你還怎么得勢。”
姐姐被男人兇狠的樣子嚇得一愣,回過神來,撲上去,張口狠狠地咬上了男人。
“大姐,你看……”
那邊站著的李香草一行被不遠(yuǎn)處的境況搞蒙了,俊安幾人何時見過這樣的?父女之間跟有深仇大恨似的,不由抬頭看了看李香草。
止住了欲上前的桂氏,“嬸子,看著罷。總要叫她們出了心里的惡氣才是。”
許是被咬得狠了,男人疼痛難忍的甩開手。看著流血不止的左手,眼底陰云密布,對著抱成一團(tuán)的兩姐妹窩心就是一腳。
險險踹上的時候,李香草才大聲喝道:“住手!!!”
該是怕了,男人猶豫的收回了腳,待李香草幾人走近跟前,男人眼睛躲閃,連連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沒看到一般,遞上一條繡著株桃花的藏青色帕子,語氣淡漠的說:“擦擦罷,為這人渣不值得。”
咳嗽兩聲,妹妹顫抖著手,接了帕子,低聲謝了。這才舉著帕子,流著淚,笑著為姐姐拭去了嘴角的鮮血,“姐姐別怕,以后妹妹護(hù)著你。”
姐姐心疼的看著大難不死的妹妹,心里一陣后怕,要是,要是再晚了些,是不是,是不是自家乖巧聽話的妹妹就沒有了?
抬手揉揉妹妹的腦袋,姐姐安慰的笑了笑,拉著妹妹跪在了李香草跟前,心甘情愿的喊了聲,“小姐!”
拉著桔兒轉(zhuǎn)身,留下句,“跟著罷。”
姐妹兩個看也不看身后的父子三人,緊緊的跟著李香草一行人。
走到馬車邊,李香草笑道:“興叔,你把吉吉幾個先帶回去罷。天兒冷得狠,別叫他們給凍著了。”
龐興忙忙的應(yīng)了,抱著俊安幾個就要上車,卻被李香草又喊住了。
指著身后的姐妹兩個,吩咐道:“順道把她們兩姐妹也給帶回去,叫荷花把我的衣裳拿出來,先給她倆換上。回去煩您再給熬上些姜湯,叫他們都喝了,驅(qū)驅(qū)寒氣。至于她們姐妹兩個身上的傷,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唉!可憐見的。”
“是,大姑娘!”
從沒見過李香草這般,一時被她身上泛出的當(dāng)家人的氣勢給驚住了,愣愣的聽完李香草的話,忙躬身應(yīng)了。
吩咐完了龐興,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身側(cè)的桂氏,挨著她笑著道:“嬸子,要不您跟著也一塊回了吧。荷花她們幾個回去了,我實(shí)在是有些不放心的。興叔一個大男人,有些事情難免考慮不到,有你跟著回去,我這心里也舒坦些。”
經(jīng)過方才那事,桂氏興致也是不高,大庭廣眾之下哭了一場,臉面上實(shí)在是有些不好看了。方才就想著要不自己開口跟了回去,這會兒聽李香草一說,再加上方才她處理事情也有一套,心里也是放心了些。
知道她這會兒說這話,也是為了自己,這一番下來,見她做事妥帖,更是放心,遂點(diǎn)頭應(yīng)了,只是臨走的時候倒還不放心的囑咐了李永平哥倆,叫他兩個好好照顧著。
見馬車走得遠(yuǎn)了,李香草才深吸一口氣,吐出。吐出的熱氣哈著,眼前霧氣氤氳。
聳聳肩,對著站在一處的李永平兄弟倆笑瞇瞇的道:“永平叔,他們都回去了,咱跟永源叔咱仨再看看?”
李永平無可無不可的摸了摸李香草的腦袋,“問你三叔。”
“走吧?”李永源率先往前走去。
三人都沒再看男人和他的兩個兒子。身為兒子、哥哥,在父親決定賣妹妹的時候竟然一句話都沒,冷漠的不像是一家人。父親被打,和兩個妹妹爭執(zhí),鬧得你死我活的時候,還像個看客,袖手旁觀的站在一處,實(shí)在是太令人齒冷了。
男人也是可憐,為了兩個只能繼承香火的兒子,買了一雙聽話的閨女,不知道以后會不會后悔?只是那都是不相干之人的事了,李香草就是有同情心,也不會給這種人,實(shí)在是太可恨了。
“臭小子,把銀子留下!!!”
一聲憤怒的咆哮,卻是那個男人剛到手的銀錢被兩個兒子搶了去的大聲叫喊。
眼角的余光掃到被一雙“好兒子”扔在雪地里的男人,男人掙扎著爬了起來,罵罵咧咧的追趕著跑遠(yuǎn)的兄弟兩個。
不用想以后,就是現(xiàn)在,李香草也能想到,大概,不久以后,這個男人會消失在出云城罷。
之前已經(jīng)商量過了,后廚要再添上兩個廚子,三個幫工。
也沒費(fèi)多大功夫,五個人也是尋到了。
廚子是李永源拍板定下的,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不過胖的卻是高些,兩個是兄弟。擱的熟了,李香草曾打趣道:“胖叔,當(dāng)時你是不是把瘦叔的口糧全給吃了啊?要不逃難了幾個月咋不見你瘦呢?”
胖廚子吶吶的紅著臉沒說話,倒是瘦廚子向著大哥,笑呵呵的說:“夫人說錯了,那時是大哥把逃難的口糧都勻給我了,要不是大哥一路上照顧著,說不定瘦子我早就埋在了那年的大雪里了。”
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兩人一眼,李香草三個頓時愣住了,這倆人看著還真不協(xié)調(diào),挺搞笑的。
拍板定了兩人,又在不遠(yuǎn)處找了一仨人,一個佝僂著身子,滿臉風(fēng)霜的中年婦人,牽著一雙兒女跟在身后。
原本打聽著,看著李香草三人面善,婦人這才拉了一雙兒女過來。即使知道是要簽賣身契的,也還是一咬牙簽了。為了有口飯吃,只能帶著兩個孩子跟了去。
天近晌午時,李香草他們才趕了回去。兩個新來的廚子倒是勤快,問了廚房,馬上去后廚做飯去了。
吃完飯,龐興把人都給叫到大廳,一排站著。
等人都到了,又請來了李香草,腆著臉笑道:“大姑娘,您看這人都到了,您看看還成不?”
李香草端坐在眾人對面,從左自右掃了一遍。除了自己見過的安排到后廚的五人,跑堂的著重看了看。見五個人除了面色有些菜之外,倒是精神頭不錯,看著也是機(jī)靈的,不由點(diǎn)了點(diǎn)頭。
“興叔,他們的賣身契都簽了的?”
忙把收在盒子里的賣身契拿了出來,遞上去,“簽了,簽了。”
伸手拿了賣身契,一張張的細(xì)細(xì)看了,隨手放在右手邊的桌子上,看著忐忑的十人道:“既然簽了賣身契,當(dāng)知道,不管生死,你們以后只是龐家人。我不管你們是什么考慮,既然簽了,也別不甘心。
要是叫我知道有誰看著東家年齡小好欺負(fù),做出那欺上瞞下,有損龐家臉面的事,就是你有再大的本事,我也能叫這世上不知不覺的沒了你這號人!”
邊說著,邊盯著對面的十個人,各色的面容,卻是盡收眼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