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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吹寒笑得春心蕩漾:你看不出我喜歡停云君嗎?
貓團子炸開了。
朏朏用盡力氣譴責:你,你,你怎么能對小悠的主人下手!
沐吹寒奇道:嘖,幾天不見,你們感情就這么好了。
杅杅傲嬌扭頭:反正你不要輕舉妄動。
沐吹寒認真解釋:不是呀,我是爐鼎體質(zhì),我才不會占停云君便宜,明明是他有天大的好處。
朏朏警惕后仰:爐鼎體質(zhì)是什么?是人特別壞的意思嗎?
沐吹寒揪住朏朏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舒服得揉著它一身順毛,一邊不動聲色地威脅道:你這么說,我就要告訴停云君,你不叫小匪,而是朏朏了哦。
朏朏被扼住命運的咽喉,掙扎片刻,瞬間屈服,認真地出主意:我聽小悠說,停云君癡心劍道,你也假裝很喜歡劍就可以了吧。
沐吹寒聽朏朏難得講了有用的話,才把它放了下來,看著它一溜煙縮到墻角。
喜歡劍?這倒是不用假裝,他可以和葉聽江坐論劍道三天三夜。
但先別說現(xiàn)在這個身份這么做并不合適,就算真的合適,一來一去葉聽江估計就把他當成劍道修行的好伙伴了,更杜絕了發(fā)展出一絲絲曖昧的可能。
沐吹寒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大清早,葉聽江剛剛步出房間,就意外地看見一直在養(yǎng)傷的少年出現(xiàn)在門外。
扶煙手持一柄外門弟子的木劍,正迎著朝霞,努力地練著臨仙宗的入門劍法。
只是沒使幾招,他就頓住了動作,仿佛記不清下一招式是什么了,整個身影僵在原地,連葉聽江來了都沒發(fā)現(xiàn)。
葉聽江忍不住走上前去,輕聲道:劍隨意動。
隨后握住少年的手,挽起一個劍花。
朝霞灑下一地碎金,空曠的庭院中,人影成雙。
第19章 朽木難雕
仙君,你來了?沐吹寒裝作是剛發(fā)現(xiàn)葉聽江的樣子,微微睜大了眼睛,語帶驚喜。
傷好全了嗎?怎么一大早在這練劍?葉聽江松開手,淡淡問道。
嗯嗯。沐吹寒點頭,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仙君每日這么照顧我,已經(jīng)恢復好啦。我怕忘了外門教的劍法,所以想抓緊起來溫習一番。
不過我好笨呀,沐吹寒說著垂頭,沮喪道:明明當時記熟了,幾天不練又連貫不起來了。多謝仙君你教我。
他說這話時盡力控制著表情,就怕中途破功被葉聽江看出端倪。沐吹寒并不是不會撒謊,但這種程度的違心話他說出來,總覺得良心不安,連帶著侮辱了自己千年難遇的資質(zhì)。
若是綴星在這,一定又要面色難看地指責他主人過分不要臉了。
葉聽江不擅長安慰人,只是道:天道酬勤,只要你肯下苦工就好。
沐吹寒抬頭望著葉聽江:仙君當初也學過這套劍法嗎?
自然。葉聽江道:這是臨仙宗劍修的必修之課。
那仙君當時學了多久呀?沐吹寒狀似好奇地問道。
葉聽江沉默了一瞬,對上少年求知的眼神,猶豫片刻道:我當時夜以繼日地練劍。
嗯。沐吹寒應了一聲,等著葉聽江的下文。
總共練了兩日兩夜。葉聽江頓了頓,出于對方的堅持,還是給出了回答。
沐吹寒心里稱贊停云君果然天資過人,這速度與他當初入道初修劍術時所差無幾。但他臉上卻是極復雜的表情,深深的崇敬背后帶著點挫敗和自卑。
他低聲道:仙君天賦過人,是不是更覺得我無可救藥了?
不會。葉聽江鼓勵道:你有勤勉之心這很好。五陰融心之體雖然麻煩,但易于修煉。若是習劍有困難,不如另尋他途。
總結(jié)一下,聰明的人要學會放棄。
沐吹寒卻搖了搖頭,咬牙堅持道:仙君,我想入劍道!
葉聽江委婉道:每個人都要尋合適的路,劍道未必適合你。若是為我入劍道,大可不必,你可曾習過藥修、樂修的課程?
不曾。沐吹寒違心否認道:我并不止是因為仙君,而是真正喜歡劍道。仙君您這么說,是不是我真的沒有什么希望了啊?
說完,他眼尾已經(jīng)紅了一圈,眼看著就要閃起淚花。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葉聽江也不會再勸退人。他點頭道:喜歡便走下去,勤能補拙。
沐吹寒鄭重點頭,答應道:仙君,我會的!只不過,仙君能不能多教教我?
說完,他抓緊手中的木劍,期待地望向葉聽江。
葉聽江卻再次沉默了。
遲遲沒有等到回應,沐吹寒尷尬極了,自言自語想要打破這僵持的氣氛:果然還是我太笨了么
并非如此。葉聽江倒也不是唯天賦論,解釋道:是我沒教過別人。以往的弟子過來,都是小悠陪著他們的。
他又道:只是小悠這些天總是不見蹤影,不然讓他帶你練劍最好。
沐吹寒道:小悠最近和小匪在一道玩。小匪是我在后山撿來的貓,平時也沒什么人陪它,這幾天很開心,我也想讓小悠多陪陪它。
葉聽江想了想也道:是了,平時小悠也總是嫌峰上無趣,難得他喜歡貓,讓他多玩會也好。
沐吹寒于是退一步,懇求道:仙君也不用教我,只要在邊上看著我練劍,偶爾指點一二就好。
少年站在庭院中央,身影單薄,傷病初愈。晨風拂起他月白色的衣角,似乎風再強些,便能將他整個人吹倒。這讓他近乎哀求的神情顯得愈加可憐。
葉聽江再不忍心拒絕,何況只是讓他待在身邊指點幾句話罷了,他確實應該對一名勤奮的弟子負責。
葉聽江道:好。
沐吹寒立刻轉(zhuǎn)悲為喜,重新拿起手中的劍,比了一招起手式。
接下來,他故意將一套入門劍法使得錯漏百出。
倒也不是太大的錯誤,他的動作大體上往往是對的,只是細節(jié)間有些偏差。可就是那么毫厘的偏差,讓一套本該英氣的劍法變得軟綿綿,拖泥帶水。
沐吹寒一邊改著劍法,一邊在內(nèi)心唾棄自己。真是為了男人,什么都豁出去了。
但他心里再明白不過,像他和葉聽江這種程度的劍修,是最看不下這種錯誤的。尤其是葉聽江,既然劍癡,看久了就必然忍不住親自上手。
這種時候,同為劍修的好處就顯現(xiàn)出來了。沐吹寒只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葉聽江,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葉聽江一開始還僅限于出聲指點。沐吹寒聽到他的話,便跟著糾正了那一式的動作,之后絕不再犯。
只不過其他地方,本來對的,多練幾遍,又莫名成了錯的。
他很努力,也虛心聽了停云君的意見,只不過實在太笨,又有什么辦法呢?
葉聽江看扶煙練了幾遍劍法,腦子里不由得蹦出一個詞,拆東墻補西墻。
糾正了一處動作,少年也并不會舉一反三,其他地方的錯誤反而越來越多,如此拆東補西,錯漏之處仿佛永無窮盡之時。
饒是葉聽江信奉苦心人天不負那一套,也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沐吹寒練劍之余,一直偷瞄著葉聽江的臉色。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一遍劍法將近尾聲,他開始在心里倒數(shù)五,四,三
果然,他那聲一剛默數(shù)完,葉聽江緩緩走到他對面。
沐吹寒停劍,惶恐道:仙君,怎么了?
葉聽江道:我來帶你。
他的思路再一次和曾經(jīng)的沐吹寒不謀而合。他也找出一把木劍,試圖用和少年拆招的方式來帶他領悟劍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