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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差點踩上一個大石頭。賀芝洲說。
哦。
賀楠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滿頭問號,哪有大石頭?
馬轉過一個彎,沿著上坡走,速度才慢慢降了下來,簡靈淮這才退后一點,轉回身,經過這一陣運動,心跳的頻率都快了一點。
半晌,他看到前面的房子,說:停一下,我走回去,就當散步了。
賀芝洲沒有拒絕,將他放了下來,然后在他旁邊慢慢悠悠地騎著馬,神采奕奕,眉眼微彎。
你們等等我??!賀楠騎著他的小馬駒在后面追了半天,好生氣,等他爸爸回來了,一定要告狀!
幾人回到賀家,簡靈淮正準備進屋,突然聽賀芝洲說:你不想確定一下答案嗎?
嗯?簡靈淮回過頭,見他從高大的馬背上下來,整理著袖子走過來,站在他面前,輕輕一笑。
他再次確認一遍: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同意。
簡靈淮微微睜大了眼。
同意你去光響傳媒,不要讓我失望。賀芝洲說。
簡靈淮喜出望外地一下擁抱住了他,拍拍他的后背:謝了兄弟,我會做好這件事的。
賀芝洲:
簡靈淮松開手,轉頭看向賀楠,又一把將他抱起來,親了他一口:太好了,寶貝。走,我們去看看今晚吃什么。
賀楠摸著紅撲撲的臉蛋,呆呆的,羞澀地看了一眼叔叔。
賀芝洲:
幾人進屋后,王管家和張秀芬過來牽著兩匹馬回馬場。
張秀芬聽著客廳里面熱熱鬧鬧的聲音,奇道:我沒聽錯吧?賀總居然讓簡靈淮進公司去?不怕被玩破產嗎?
王管家笑瞇瞇:或許,你聽過烽火戲諸侯的故事嗎?
張秀芬琢磨片刻,恍然大悟:你是說賀總好比是烽火,簡靈淮就是那個諸侯,賀總他是想調.戲簡靈淮?!
王管家:你是怎么做到過程全錯,卻拿到了正確答案的?
第35章
對于簡靈淮負責整個項目這一決策,總部的領導們頗有微詞。
光響傳媒這可是塊肥肉,一旦臨時決定啟動審計,說明內部肯定有問題,揪出錯來那是遲早的事,到時候負責人可不就是順手就能撈到個大功勞?
可現在賀芝洲卻不顧眾人反對,堅持讓簡靈淮去負責。不少人猜測賀芝洲是被簡靈淮那個小東西給蒙住了心,以前他們覺得毫無威脅,可最近這段時間,簡靈淮頻繁出入賀氏集團和賀家,顯然是令他們的總裁上了心。
真是防不勝防啊。
簡靈淮自然也知道賀芝洲面臨著怎么的壓力,道:你既然做了個這個決定,肯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不要被那些人左右你的想法。畢竟,他們始終都是外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無非都是想分一杯羹而已。
賀芝洲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難道你眼里沒有利益嗎?
當然有了,我現在的利益訴求很簡單,就是想賺錢而已。簡靈淮笑了笑,與其給別人當賺錢工具,我還不如給你賺呢。而且就這事而言,我絕不會借此吞噬光響。
為什么?
一個老化的蛀蟲,我不稀罕。簡靈淮道,我要需要的一個完全新生的、屬于我的力量。
賀芝洲沉默片刻,道:然后呢?
然后?
然后你就要跟我離婚了嗎?
賀芝洲在心里問了一句。
總而言之,我需要你的信任。簡靈淮道。
賀芝抬眸,眼底涌動著微妙的情緒,不動聲色地問道:這份信任來源于哪里?是你喜歡我,所以不會背叛我嗎?
簡靈淮微微一愣,注視著他的眼睛,半晌低下頭: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但你們賀家人對我不錯,我也不是什么白眼狼。
說這話時,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還未捕捉到,就聽見賀芝洲低低笑了一聲:果然如此,是因為久久得不到回應,才不喜歡了嗎?
簡靈淮不知作何解釋,盡管認為答案對于賀芝洲來說并不重要,但他還是說道:是我自己的問題,之前是我行事不當。不過你放心,現在的我已經完全想開了,脫離戀愛腦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賀芝洲定定地看著他,盡管早已預測到這個結果,在輕微的失落之后,更多的是慶幸,慶幸看到了一個更美好的簡靈淮,不禁莞爾道:是嗎?那我為你感到開心,現在的你很好。
簡靈淮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特別好?就跟親密的朋友似的。
賀芝洲不置可否,輕輕一笑:不算特別好。
那要怎樣?
不知道,或許會更好呢。賀芝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兩人在書房聊了很久,不知不覺已經深夜,一陣狂風吹來,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戶上,水珠濺落進來。
簡靈淮走過去,將窗戶拉過來,突然目光一頓,見庭院里那顆矮小的葡萄苗被雨打風吹,搖搖欲墜。
他趕緊拉上窗子,轉身跑下樓,拿起一把大黑傘走到庭院,旋即想起還差一把,剛準備回去,頭頂上就多了一把傘。
他扭頭看去,賀芝洲不知何時也跟了下來,手里撐著一把傘,道:走吧。
簡靈淮這才跟著他一起走到庭院里,撐開手里的傘,給樹苗遮擋住,然后跑到不遠處,搬起幾塊磚頭把傘柄固定好。
這樣行嗎?簡靈淮問。
只能這樣了,明天讓王管家搭個棚子。賀芝洲看著他打濕的衣服,拽著他的手腕,先回去吧。
簡靈淮三步一回頭,擔憂地看著那棵獨苗,道:希望它沒事,不然就把它當干柴燒了。
賀芝洲:
明明是個善良的家伙,為什么總是要擺出一副刻薄鬼的樣子呢?
快去洗澡吧,早點休息。賀芝洲指著他身上的濕衣服說。
好,晚安。
山間雨后的清晨霧蒙蒙的,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雨露,濕潤清新。
賀芝洲打開窗,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聽見樓下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低頭看去,就見葡萄樹苗旁蹲著老少青三個男人。
賀楠撥了撥地上的泥土:嬸嬸,這樹還能活嗎?
簡靈淮已經懶得去糾正他的稱呼了,扭頭看向王管家:能嗎?
能的。王管家戴著一雙塑料手套,檢查了一番,笑道,萬幸你們昨晚給它撐了把傘,沒有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