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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心情大好,四處尋了一下,才加快步伐追趕著前面的人:賀總,稍等。
賀芝洲轉身,疑惑地看著他。
白老板說:剛剛時間太急,忘了說了,我太太買了個酒莊,準備舉行個酒會,懇請賀總賞個光。
酒會?
對,已經邀請到了不少客人。白老板擔心他又直截了當地拒絕,不用擔心,就是個私人酒會,太太特意從法國邀請了幾位釀酒大師前來
好。
嗯?白老板一時愣住,你答應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賀芝洲嘴角微彎,點了個頭。
那我們就靜候佳音了。白老板笑容滿面地目送他離開,沒想到這次邀約這么容易。
*
醫院的走廊上,幾個小護士嘀嘀咕咕說著話,似乎說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眉飛色舞地拍打著同伴。
也不知是誰看見了走過來的賀芝洲,忙扯了下其他人衣服,齊齊看向他,一個個捂起了嘴偷笑起來。
不明所以的賀芝洲走到病房門口,往房間里一看,僵住了。
病床上的奶奶在跟爸媽打電話,說有小簡在照顧她,讓他們不用特意回來一趟了,免得打擾她和小簡的二人幸福生活。
而坐在病床旁邊的簡靈淮,一邊聽著奶奶的電話忍笑,一邊卻在認真地織毛線,兩只手靈活地勾線、串針
賀芝洲:
這時,簡靈淮抬起頭看見了他的身影,沖他做了個噤聲的姿勢,指了指奶奶的電話,示意他小聲點。
賀芝洲走進屋內,好奇地站在他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上的動作。
上次簡靈淮送給老夫人一件毛衣,以及送他的針織超人,都說的是親手織的。
當時賀芝洲沒有當真,可現在親眼目睹了他行云流水般的動作,既覺得好笑,又莫名有點可愛?
兩人一坐一站,過了好一會兒,賀奶奶才掛斷了電話,笑著說:小簡說要給我織個帽子。
簡靈淮笑了笑,起身讓座:你坐吧,我去小孫那看看。
小孫?
房間里還有小孫?
賀芝洲扭頭看過去,才看見沙發那邊蹲著一個人,埋頭在桌上寫寫畫畫。
不怪他沒看見,一定是因為存在感太低。
吧?
穿著大紅短袖的孫錦程抬起頭,沖賀芝洲笑了笑:賀總好,幾日不見,你還是風采依然,我真想把你好好欣賞看一看,奈何簡哥現在很慘,我必須得先把他的事辦完。
賀芝洲:
賀芝洲在奶奶旁邊坐下,溫聲問候了幾句后就安靜下來了。
盡管,他從小是跟著奶奶長大的,可家里的管教甚嚴,即使在飯桌上都不能談笑,造就了他沉悶的性格,并不愛將親昵之情露于表面。
好在賀奶奶知道他性格,已經習慣了。
與這邊的沉默相比,另一邊的動靜就顯得有些吵鬧了。
簡哥簡哥,這里有一套公寓,兩房一廳帶陽臺的。孫錦程在APP上找房子,看到不錯的就記錄下來,以供簡靈淮選擇。
簡靈淮繼續織毛衣,頭也不抬地說:兩房一廳?太小。
孫錦程又翻了一下,說:御景花園這套呢?復式雙層海景房,海派歐式裝修,全進口家具,超大陽臺
太貴。
那這個呢?三房一廳自帶小花園的。
簡靈淮手上動作不停,偏頭往手機上瞅了一眼,搖頭:太偏。
孫錦程說,我想罷工了。
扣工資。
孫錦程含淚堅強道:我還沒老,老夫能行,咱們繼續看。
聽了半天,賀芝洲弄明白了,問道:你要找房子?
嗯。簡靈淮勾了勾針,解釋道,前幾天去公司解約了,房子的錢都快搭進去了,準備先租個房子。
什么解約?什么房子?賀奶奶云里霧里地問。
賀芝洲頓了頓,回道:他跟公司解約賠錢了,現在都沒地方住了,只能住在酒店。
簡靈淮嚇了一跳,你說話就說話,突然這么大聲做什么,嚇得針都抖歪了。
沒地方住了?由于聲音大得很,賀奶奶這次沒有耳背,忙看向簡靈淮,小簡,還在外面住什么呀,趕緊搬到賀家來住,這事我做主了。
簡靈淮退了一針,繼續織毛線,笑道:不是我不來,是你們家里人不允許啊。
我批準了。賀芝洲突然說。
簡靈淮猛地一頓,懷疑是自己耳背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同意什么?
同意你住進賀家。賀芝洲面不改色,正好奶奶這段時間需要人照顧。
不是,你們家那么多傭人,都是擺設嗎?
可是奶奶喜歡你。
賀奶奶附和著點頭:對!
你確定嗎?簡靈淮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轉瞬一想,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既省了錢,又可以有更多接觸權貴們的機會。
好啊。答應的很干脆。
賀芝洲眉頭松動,默不作聲地轉了下頭,無意中瞥見奶奶偷偷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賀芝洲想解釋一下,可又不知到底要解釋什么,索性閉嘴。
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最高興的莫過于孫錦程,似乎又看到錦繡前程在向他招手!
后面的幾天,不斷有賀家的親戚來探望病人,病房里擺滿了果籃和鮮花,每個人進來都是一臉擔憂,再閑聊些有的沒的,直到簡靈淮攆人了才離開。
這些人明面上對簡靈淮的出現表示漠不關心,私底下可是談論得不少。
怎么是簡靈淮去陪床?會不會就盼著老太太然后討點好處呢。
老太太也真是越來越神志不清了,沒想到賀芝洲也跟著胡鬧,就敢把這么個人留下來照顧老太太?
誒我聽說,賀家那邊在收拾房間,準備讓簡靈淮住進去呢。
不是吧?老太太竟然這么心疼他?賀芝洲能同意嗎?
就是賀芝洲一口答應的。